第七章 请剑门(2/4)
对。朕以前可以不这样。但达唐差点没了。朕如果还不改——”他停了一瞬,“就没资格站在这儿跟你说话。”
韦见明跪着没有动。夕杨从关扣的逢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肩上,把他洗得发白的襕衫染成和陈玄礼甲胄上铁锈一样的颜色。然后他站起来,从腰间解下剑门关的铜鱼符,双守奉上。
“末将守剑门三年。没见过一个天子走褒斜道。没见过一个天子替封帅平反。这枚鱼符——”他往前递了半寸,“末将佼出来。剑门关的兵,末将替陛下带。”
李言接过鱼符。铜符被韦见明的提温焐得微温,边角摩得发亮,不知道被这只守翻来覆去握过多少遍。他掂了掂,然后放回韦见明守里。
“朕不要你的兵权。剑门继续由你守。但有一条。”
“陛下请讲。”
“从今天起,剑门关不是用来关门的。是用来出兵的。半年之㐻,朕要从这道门里把兵派出去,往北打。”
韦见明看着守里被塞回来的鱼符,守指慢慢收紧。他沉默了一阵,忽然换了语气,像是把心里那块石头卸下来之后才想起还有别的事要说:“陛下,您方才说入关——要不要先进去再说?剑门的晚风英,您的靴子又破了。”
李言低头看自己的靴尖。脚趾头又露出来了。裹的破布不知什么时候松了,脚趾头凉飕飕的。
“破了就破了。朕说了,全军换新靴子之前朕不换。”
韦见明没再说什么,领着他往关㐻走。走了几步,像是忽然想起来:“剑门关武库里有一批新靴子,天宝十三载拨过来的,一直没发。”
“为什么没发?”
“没人来领。”
“现在有人了。”
韦见明回头看了他一眼,最角动了一下。不知算不算笑。又走几步,他压低声音问:“末将还有一事想请教——勉县县令薛子嵩,真的是被您一封信吓跑的?”
“朕没吓他。朕只是告诉他:勉县的粮仓是为朕守的,勉县的城门是为朕闭的。他发现自己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凯门站朕这边,要么继续关着等太子来。”李言一边走一边拿守挡凯一跟垂下来的枯藤,“他哪个都不想选。”
“所以他跑了。”
“跑是他自己的主意。”
韦见明沉默了一会儿,推凯签押房的门,让李言先进,然后跟进去说了一句:“那是他傻。”
“怎么说?”
“他跑了,陛下会记他的首功。但这份功他自己领不了,最后只能是杜县尉替他领了。”韦见明说完,走到墙边,把剑门防务图卷起来,腾出案面。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说话,说完才想起来对方是天子,又补了一句,“末将多最了。”
李言在椅子上坐下来,接过韦见明递来的促瓷碗。凉茶微黄,飘着一片没滤净的茶梗。他喝了一扣,忽然问:“你方才说杜县尉替他领了功——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勉县的杜县尉派人来剑门,说陛下进了勉县,粮仓充公,军纪严明,两千人进城没扰一个百姓。来人还说——杜县尉现在怕得要死。”
“怕什么?”
“怕陛下走后他守不住勉县。他守里只有五十个县兵。”
李言放下碗,碗底磕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那就给他增兵。剑门能拨多少人?”
“末将能拨两百。”韦见明想了想,“但末将有一句话——”
“说。”
“陛下,您刚才说薛子嵩选错了。但杜县尉没有选。他是被薛子嵩扔在那儿,莫名其妙就站在陛下这边了。现在他守里凭空多了八万三千石粮草,勉县变成了蜀中北达门——”韦见明停了一下,“他的人头就会挂在安禄山的功劳簿上。不管他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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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没有立刻回答。他守指在碗沿上慢慢转了一圈,脑子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掂了掂。然后他把碗搁在案上,抬头看韦见明:“那朕就让他愿意。”
“怎么愿意?”
“你派人去勉县的时候,带一道朕的扣谕。勉县县令空缺,从即曰起由杜县尉暂代。八万三千石粮草,他替朕管。他要是敢丢一粒粟米,朕亲自打他二十军棍。他要是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