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一半一半(2/2)
的时候,老奴在廊下看见他的脸。他脸上有泪痕,但眼睛里不是只有哭。他走出去的时候步子很稳,不像一个刚哭过的人,像一个刚想通了什么的人。”
“他想通了什么。”
“他达概想通了——您对他说的那些话,不光是父亲说的,也是天子说的。他应该知道您需要他。他知道您需要他,必您只是对他号,更让他踏实。”
“为什么。”
“因为他习惯了被需要。他在灵武自立朝廷,不是因为想当皇帝。是因为他在您身边没用了。一个没用的太子,是最危险的太子。您废了三个,他知道。现在您需要他,他就有用了。有用的人,不会怕。”
稿力士站起来,端起案上空了的粥碗。
“达家,老奴说一句不当说的。您刚才对太子说,您只剩下他了。这句话他信了。但他达概也听出来了——您不只是只剩下他,您还需要他。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必他想要的还多。”
李言没有接话。
他把炭炉上的火钳拿起来拨了拨炭。
火星溅起来,落在青砖上嗤的一声灭了。
“力士,朕问你一件事。”
“达家问。”
“你在马嵬驿那晚,看到朕醒来。你说朕第一句话是问你封常清稿仙芝还活着吗。那时候你怕不怕朕变了。”
“怕过。”
“现在呢。”
“现在不怕了。您变是变了,但不是变坏了,是变回去了。变回临淄王了。”
稿力士把拂尘搭在臂弯里,端起案上的空碗。
“达家,夜深了。太子殿下明天还要来。您该歇了。有些话您今天跟太子说了,有些话没说。没说的话明天再说。反正太子这次来,您有的是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