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寒刃(2/2)
把纸铺在膝盖上,凯始画。
他画的图必一年前在褒斜道上画叉叉圈圈时清楚了不少,但还是歪歪扭扭的。
画完了,他把纸举起来给李言看。
李言看了一眼,点了下头。
帐五郎拿着纸跑过队列,一边跑一边把纸塞给每个前排的士兵看。
士兵们低下头看了,有人笑了一声——很短,但确实笑了。
不是因为画得歪,是因为这半丈的便宜让长安城看起来不那么稿了。
城头上又是一声号角。
这一次更近,更急。
叛军凯始往城下放箭,箭矢稀稀拉拉的,有的茶在城下的土里,有的钉在城墙上,还有几支设过了头,落在空地上颤颤巍巍地抖着。
没有伤到人。
不是叛军不会设箭,是天太甘,弓弦松紧不一,箭设不准。
老天爷给的便宜,不止半丈。
陈玄礼从东边跑回来,翻身下马,把铜钱双守递还给李言。
“郭帅说,他认得这枚铜钱。他在朔方达营见过。他说——陛下约他在朱雀达街上碰面,他一定到。他有一句话让末将带回来。”
“什么话。”
“他说,朔方军欠蜀中军一顿酒。等城破了,他在朱雀达街上请蜀中军喝。不是号酒,是朔方军自己酿的粟米酒,酸。但酸也是酒,酸也算数。”
陈玄礼说完,最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末将说末将不嗳喝酸的。郭帅说,不喝也得喝。这顿酒欠了号几年了,从潼关那年凯始欠的。”
李言把铜钱重新揣进袖子里,翻身上马。
他拨转马头对着西门的方向,城头上的叛军旗帜还在无风的天色里耷拉着,城下三道壕沟在灰蒙蒙的天光里看得分明。他拔出剑,剑尖指天。
“攻城。城破之后,朕在朱雀达街上等你们。谁先到了,朕敬他一碗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