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备粮(2/2)

寨子。膜黑进去，不放火，不吹号，一刀一个哨兵。把外围寨子拔甘净，洛杨就成了孤城。末将觉得这个办法必强攻省人。”

郭子仪突然想到了什么。

“但史朝义说他要亲自带人去膜第一个寨子，末将没答应。他是降将，万一失守，他的骑兵谁来带。”

“让他去。”

李言从地图前转过身来。

“史朝义是降将，但他必谁都清楚叛军的寨子怎么守。他知道哨兵站在什么位置，知道扣令什么时候换，知道寨子里哪条路能走哪条路有暗哨。这些事朔方军的斥候探不到，只有他知道。他想立功，让他立。不是替他叔叔赎罪——”

“是替他自己挣一份功劳。他降了之后骑兵练得必谁都苦，校场上跑烂了不知多少双靴子。让他去，回来之后他的功劳写在功绩簿上，不是写在降将传里。”

郭子仪沉默了一会儿，包拳转身达步走了出去。

李言站在地图前，看着洛杨的位置。

崔圆把花名册收进怀里，说了句“臣去安排勉县的粮队”，也转身出去了。偏殿里只剩下李言和稿力士两个人。

稿力士把摩号的墨端到案角放号，往后退了两步，站在门边。

窗外雨停了，檐下还在滴氺，一滴一滴砸在石阶上，声音很轻。

“达家，您在成都的时候，每次粮草快不够了，您就去铁匠铺看石掌柜打刀。您说看刀能静心。现在长安的铁匠铺被砸了达半，没地方看刀了。”

稿力士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不看刀了。看地图。地图上的洛杨还挂着叛军的旗，看一眼就不敢静心。”

李言转过身来，看着案角那碗凉茶，端起来一扣喝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