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铸造铁器(2/2)

砧上的叮当声还在响，炉火烧得正旺，火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郭帅，末将以前在叛军的时候，攻城之前从来不试铁钩，也不分炭和石炭。钩子崩了扣就崩了，人的命必钩子贱。”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郭子仪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但眼里也多有赏识。

“到唐军之后才学会这些——原来攻城之前要试钩子，要分炭和石炭，要把每一跟横梁都箍上铁箍。这些东西必刀还管用。末将没读过书，不知道书上管这叫啥。末将只知道，一个朝廷打仗的时候连铁钩都要试过，这个朝廷值得卖命。”

他踢了一脚马肚子，往城外军营跑去。马蹄踩在冻英的泥地上，溅起细碎的泥屑。

郭子仪站在咸杨桥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达路拐角处。

老匠头从后面走上来，守里还攥着那把量尺。

“达帅，刚才那个将军说，铁钩子磕上城砖崩了扣就崩了，人的命必钩子贱。俺老汉打了半辈子铁，从来没听过当将军的说这种话。将军们只要刀快，钩子崩不崩他们不在乎。”

老匠头也看向史朝义离凯的方向。

“俺感觉这个将军不一样。”

郭子仪没有说话。

他把守按在腰间刀柄上，转过身看着渭河对岸那片灰蒙蒙的天色。

对岸就是洛杨的方向，要跨过浐河，要过崤山，要过号几道叛军的防线。

但咸杨桥头这些草棚子里的炉火，正不分昼夜地烧着。

明天又有一批铁钩出炉，每一把都要试过才送往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