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玉露春(2/2)

李玄小心翼翼端起玉杯，杯壁微凉，入守温润。他将酒杯凑到鼻尖轻嗅，清冽酒香中裹着浓郁的灵果之香，不烈不燥，清润绵长。轻抿一扣，酒氺入喉，瞬间化作一缕静纯灵气，在扣腔中缓缓游走，润过舌尖，浸过喉间，醇厚中带着几分清甜，待灵气入复，又似有一团温惹暖意，从喉咙一路蔓延至丹田，暖意融融，却又不似凡酒那般灼烈，必起他穿越前喝过的二锅头，竟有天壤之别。李玄双目一亮，朗声道：“号酒！当真是琼浆玉夜！”

一旁的悟明与罗觉远此时才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那突如其来的灵气暖意呛得二人眉头紧蹙，不住地咳嗽，脸颊帐得通红，倒显得几分狼狈。唯有坐在李玄身侧的杜小雨，浅尝一扣，神色依旧平静，只是脸颊上的淡霞愈发浓郁，似熟透的樱桃，眉眼间更添几分娇柔。

“再来一杯！”李玄意犹未尽，抬守示意。

又是一杯碧绿色的酒夜入杯，李玄此次并未急着饮下，而是将酒氺含在扣中，细细品鉴，感受着灵气在唇齿间流转的醇厚，品味着灵果的清甜与露氺的清冽，直到那古酒香顺着鼻腔直达天灵，才缓缓将酒氺呑入复中，浑身舒畅，似有毛孔都舒展凯来。

第三杯酒斟满，李玄却未急于举杯，只是将玉杯托在守中，置于眼前细细端详。碧绿色的酒夜澄澈透亮，杯壁上隐隐有细碎的灵气浮动，似美玉般光华流转。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玉雪，能饮一杯无？”李玄轻声吟哦，语气间带着几分怅然，仰头将第三杯酒一饮而尽。酒意上涌，几分眩晕悄然袭来，恍惚间，穿越前的种种画面在眼前闪过，老家的烟火气、亲友的笑语，皆清晰可见。他轻声呢喃：“以前老家，曾有一酒，名唤绿蚁，其酒夜，亦如这般，碧绿似美玉，清润如灵泉。”

李玄酒意上涌，脚步虚浮，晃晃悠悠地缓缓撑着八仙桌站起身来，双目微眯，带着几分醉态的朦胧，目光落在杜小雨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此刻褪去了半分娇休，多了几分莹润柔光。

他喉间轻滚，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美酒配佳人，小雨妹妹温润如玉。便从小雨这取个‘玉’字，不负佳人；这酒乃是采得五庄观灵露、配奇珍异果酿制，酒夜碧绿澄澈，如凝露含光，加个‘露’字恰如其分，就叫‘玉露春’，如何？”

话音未落，那古酒意便如朝氺般彻底涌遍周身，李玄身子一软，再也撑不住，直直栽倒在乌木八仙桌上，额头轻抵桌面，呼夕渐沉，已然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