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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脑勺,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想跟你说两句话。”
“那可以来我院子里说呀,”梁吟秋说着,往旁边的凳子方向指了指。
“没事,这样也能说,”谢正本摆摆手,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梁吟秋看他那副模样,也没再劝,把扇子搁在膝上,“那好吧,你说,我听着。”
谢正本沉默了两三秒,才开口,“明天我就要高考了。”
梁吟秋愣了一下,脑子转了转,这才反应过来,明天是七月七。八零年代的高考,是七月七、八、九三天。
日子一天天过,要不是周知南每周六周日来,她连每天是周几都忽略掉了,更别说日期了。
她立马坐直了些,仰起头冲他笑着说,“加油,祝你考个好成绩。”
“谢谢,”谢正本应了一声,嘴角翘了翘,可很快又落了下去,“我现在一想到明天考试,心里就特别紧张,感觉什么都还没准备好。”
梁吟秋仰着头看他,“别紧张,就当成平时考试一样。”
话一出口,她自己倒先笑了,想起当年自己高考前一晚,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紧张的不行,总担心自己考不好。
谢正本“嗯”了一声。
梁吟秋又补了一句,“别想那么多,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考试。你现在想再多也没用,会的就是会的。”
谢正本点点头,抿着嘴没说话,但紧绷的肩膀明显往下松了松。
就这么随便聊了几句,他觉得自己心里那团乱糟糟的紧张,好像被风慢慢吹散了似的,整个人轻快了不少。
他趴在墙头上又看了她一眼,余光却看到外面有辆车驶来,他轻声说了句“那我回去睡了”,便从墙头上缩了回去了。
梁吟秋收回目光,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手里的扇子扇着。
屋里要比外面热,暖烘烘的,她是一点都不想进去。
真想睡外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越想越觉得可行,头顶是星星,身边是夜风,可比闷在屋里强多了。
她正盘算着让爷爷帮她搬床,忽然听见院墙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
她顿了一下,放下扇子站起来,走到门口探头一看,一辆熟悉的轿车正缓缓停在路边,车灯熄灭后,周知南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梁吟秋眸子亮了,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周知南绕到后座,弯腰从里面抱出一个圆滚滚的大西瓜,他直起身冲她笑了笑,“下班路过,看见卖西瓜的,就买了给你送来。”
梁吟秋“嗷”了一声,眼睛弯起来,看着他抱着西瓜朝自己走过来。
周知南走到院门口,往里探了探头,“爷爷呢?睡了?”
“没呢,”梁吟秋侧身让他进来,指了指诊室的方向,“在诊室里看医书。那屋子大,窗户也开得大,比堂屋里凉快不少。”
周知南点点头,抱着西瓜跨进院子,目光扫了一圈院里的陈设,最后落在她那把椅子上,“刚才在外面坐着呢?”
“是啊,屋里太热了,我正琢磨着把床搬出来睡,”梁吟秋边说边跟在他身后,语气里带着点半真半假的认真。
周知南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压着一点笑意,“我这来得正好,我跟你一起搬。”
他说着把西瓜放在院里的桌上,拍了拍瓜皮,发出两声笃实的闷响,“先把这个切了吃吧。”
梁吟秋点头,转身去厨房拿了刀出来。
她刚把刀搁在桌上,诊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爷爷梁学伟走出来,“哟,有瓜吃?”
“周知南刚送来的,”梁吟秋说着,手起刀落,咔嚓一声,西瓜裂成两半,鲜红的瓜瓤露出来,汁水顺着桌沿往下淌。
周知南进屋搬了两个凳子出来,三人各拿一牙子,围坐在石桌旁咔嚓咔嚓地啃起来。
瓜很甜,汁水沾在手上黏黏的。
吃完瓜,她把瓜皮收拢到一边,扭头冲周知南说,“搬我屋里的床麻烦,干脆搬病床里的床吧。”
周知南把最后一口瓜咽下去,点了点头,“可以。”
梁学伟拿手帕擦了擦手,抬眼看了看她,慢悠悠地开口,“外面蚊子多,咬得你睡不着。你要真睡外面,把蚊香点上。”
“行,”梁吟秋应得痛快,已经站起来往病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