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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进来,别在外头耽搁。”
小伙子听了,闷声不吭地弓起腰,使了全身力气把架车子推到诊所门口,然后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把媳妇从车板上抱起来,一步步走进诊室,轻轻放到里间的病床上。
他动作里那股子笨拙又轻柔的劲,看得旁边几个病人都跟着捏了把汗。
梁吟秋跟着进去,拉过薄被盖住孕妇的腿,转头对小伙子和那位大婶说,“你们先出去,在外面等着。”
小伙子张了张嘴,似乎想留下来,却被大婶拽了一把袖子,硬是拉了出去。
布帘“哗”地一声被拉上,诊室里光线顿时暗了几分。
梁吟秋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落在床上那张因阵痛而扭曲的脸上,声音放得很轻,“别怕,我在呢。”
孕妇一把握住梁吟秋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哭腔,“梁大夫,我的孩子……会没事吧?”
梁吟秋点头,眼神笃定,“会没事的,你放心。”
随后她扬声喊了一嗓子,“沈平!”
沈平应声掀帘进来。
梁吟秋头也不回地说,“你去把产包拿来,剪刀、止血钳、纱布、脐带结扎线,一样别落。”
沈平利落地点头,转身就去取。
梁吟秋反手握住孕妇冰凉的手指,掌心暖着她发抖的指尖,“你听我说,羊水破了,孩子要出来,这是好事。你宫缩来的时候就使劲,别的地方都不用管,全交给我。”
孕妇咬着嘴唇用力点头,额上的汗顺着太阳穴淌进鬓发里,把碎发粘成一股一股的。
梁吟秋飞快地洗净双手,水珠甩了一地。她掀起薄被,戴上橡胶手套,手指探下去,宫口已经开全了。
“来,深吸一口气,往下使劲。”
孕妇憋得满脸通红,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吼,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沈平把东西都码齐了,站在一旁给梁吟秋递需要的东西。
诊室门口外头,小伙子握着拳头来回踱步。
谢正本站在诊桌旁,也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那位大婶把双手合并,嘴里念念有词,翻来覆去大概是“菩萨保佑”“祖宗保佑”那几句。
诊所里几个等着看病的病人也小声议论起来,有位年纪大些的婶子说起自己当年生头胎的情形,说得眉飞色舞,旁边几个人听得又是紧张又是唏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原本亮的天光,一寸寸暗了下去,最终沉入浓稠的夜色。
诊所里其余的病人,看完诊也陆续散去,只剩下门缝里透进来的风,轻轻晃动着帘子。
“再用力,看到头了!”梁吟秋的声音从帘后传来,脆生生的,听着却让人很安心。
孕妇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咬出了一排白印子,但每一次宫缩来临,她抓着床单拼命使力,喉咙里压着一声声闷哼。
梁吟秋一边观察产程,一边用棉纱轻轻擦拭新生儿口鼻处的羊水黏液。
屋里只剩下孕妇粗重的喘息和梁吟秋简短有力的指令。
“好,最后一次,使劲——别松——孩子出来了!”
梁吟秋稳稳托住那个湿漉漉、滑溜溜的小身子,血水和羊水顺着她小臂淌下来,她顾不上擦,利落地用止血钳夹住脐带,剪刀“咔嚓”一声剪断。
沈平凑过来看了一眼,忽然声音有点紧,“梁大夫……他咋不哭啊?”
梁吟秋眉头微微一蹙,把婴儿放到铺了纱布的台面上,手指捏着小脚底板,用力弹了两下。
脚丫子红了一小块。
第三下刚落下——
“哇——!”
一阵嘹亮的啼哭猛地划破了诊室里凝滞的空气,那声音又脆又响,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沈平愣了半秒,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不是哭了嘛……小家伙,是想挨打呀。”
梁吟秋嘴角勾了勾,手上却没停,用纱布仔细擦去婴儿身上的胎脂,拿过早就备好的小棉被,裹着孩子。
她弯腰把襁褓轻轻放在孕妇枕边,弯着眼睛冲她笑,“是个小男孩,听见没?嗓门还挺大。”
孕妇偏过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红通通的小脸,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淌进耳朵里。
她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使劲点头,又把脸往襁褓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