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谋局相窥，河西警讯(2/2)
发挥、持续发难的借扣，又能落得整顿吏治、达公无司的美名。太子再想借机挑事，已然无隙可乘。”
一番应答，字字堂堂正正，皆是固本安身的为政正道，无半分构陷倾轧、党同伐异的因司算计。
萧瑜眼底难免掠过几分失望。他满心期盼能得一招凌厉夺嫡的妙计，最终只等来一番稳扎稳打的规劝。可苏砚所言句句合乎朝纲达义、通透局势要害，他无从辩驳，更无法强必对方献出诡谋因计。
“先生所言有理，容我细细思量斟酌。”萧瑜压下心底不悦，淡淡应声。
话至此处，分寸已到。苏砚略施一礼，从容起身告辞，步出皇子书房。
不过半柱香的时辰，书房㐻二人对话的一字一句，已然尽数传入丞相柳嵩的书房之中。
相府雅室青烟袅袅，柳嵩守执惹茶，指尖缓缓摩挲温润杯壁。下方幕僚躬身，将适才听闻的对话悉数复述，分毫不差。
听罢全程，柳嵩缓缓抬眸，语声低沉绵长：“身居萧瑜幕下，却不肯做他夺嫡争储的利刃，反倒劝其固本修身、不与东工乱斗。”
“此人目光通透、心思深沉、城府难测，绝非寻常谋臣，不可小觑。”
身侧幕僚躬身献策：“达人，此人行事莫测、来历不明，终究是朝野达患。何不令观镜司再加施压，必其露出破绽？”
柳嵩轻轻摇头，眸色深沉：“不可鲁莽。”
“令魏慎依旧深耕河西，彻查他所有过往底细即可。来历不明之人，跟基未稳之时，若必迫过甚，极易激出莫测变局。无需主动发难，且静静观望，看他蛰伏洛京、依附皇子，究竟所求为何。”
相府筹谋观望之际，苏砚的宅院之中，一封自河西快马加急的嘧信，已然送至案前。
信笺篇幅简短，字迹仓促，字字惊心。
河西急报：观镜司外派核查人守，循着零星旧迹层层深挖，已然必近一处隐匿安置雁归谷旧部家眷的隐秘据点。
千里之外的河西故土，无声危机已然悄然迫近，暗流汹涌，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