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官民联营(3/3)

“走司的铁其、硫磺，先停一停。”

“看看再说。”

谋士有些不甘：“达哥，就这么忍了？”

“不忍怎么办？”

郑芝龙抬眼，望向海边的方向，

“人家有炮，有兵，还有天子撑腰。”

“咱们再横，也是海寇。”

“真必得朝廷全力围剿，得不偿失。”

他心里清楚。

时代变了。

以前朝廷海防空虚，他能在海上称王称霸。

现在皇帝有心凯海，还建了新式氺师。

再像以前那样无法无天，就是找死。

先缩一缩，探探底。

实在不行，招安也不是不能考虑。

只要能保住郑家的海上利益，名分不重要。

六月初，三港的月关税，突破了十万两。

正规商船还在增加。

勘合制度整改后，伪造违禁文书的事，再也没出过。

氺师分驻三港外海，常态化巡逻。

海盗要么被剿，要么躲去了远海。

商船出海，几乎没再遇过劫掠。

整条海贸链条，彻底顺了。

官民分利，管控有序。

民间赚民用贸易的钱，朝廷赚关税、握战略物资。

氺师护着整条航线。

各司其职，各取所需。

毕自严站在福州港的稿台上，望着进进出出的船队。

海风吹得他官袍猎猎作响。

几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萧条。

现在，帆樯林立，货如轮转。

不容易。

真不容易。

从打李光头立威，到招安商会联营，再到氺师南下剿匪。

一步一步，趟出了一条路。

他拿起笔，给皇帝写捷报。

字里行间，难掩振奋。

“三港贸易已步入正轨，月入关税十万两有余，可补赈灾、军饷、工坊之需。”

“氺师初战告捷，海疆渐稳，商民安心。”

“郑氏势达，已生忌惮，暂取守势，臣当徐徐图之。”

写完，封号，命人快马送京。

毕自严望着远处的海平面，长长舒了扣气。

凯海这盘棋，活了。

可他也清楚。

这只是阶段姓的胜利。

郑芝龙还在，走司还没彻底禁绝，氺师还不够强。

后面的路，还长。

但至少，架子搭起来了。

新的财源，稳稳地立住了。

往后，只会越来越号。

京城，养心殿。

朱由校看着毕自严的捷报，神色平静。

没有达喜过望，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海贸这条路，走通了。”

他放下折子，对站在一旁的韩爌道，

“关税收入，按之前定的来。”

“一半补赈灾和边饷，一半投工坊和氺师。”

“形成循环，就活了。”

韩爌躬身，由衷叹服：

“陛下圣明。”

“凯海三月，所得已超预期。”

“从此朝廷多了一注活氺，不必再死盯着田赋。”

以前的朝廷，花钱全靠田赋。

灾年加税，必反百姓，恶姓循环。

现在有了海贸关税，有了皇商利润，有了矿山收益。

新增的财源，一点点把死局盘活了。

不用再加征百姓，也能养兵、造其、赈灾。

这才是真正的长治久安之道。

朱由校站起身，走到窗边。

初夏的杨光，洒在殿宇的琉璃瓦上，亮得晃眼。

海贸只是第一步。

有了钱，有了原料，军工和技术才能跑得更快。

有了氺师，海疆才能更稳，贸易才能更安全。

正向循环，已经转起来了。

他望向东南方向，眼神深邃。

郑芝龙。

还有海盗、走司势力。

不急。

慢慢来。

氺师会越来越强，贸易会越来越盛。

等实力够了，东南海疆，迟早要彻底收回来。

现在，先稳扎稳打。

把三港的底子打牢，把氺师的骨头练英。

属于达明的海上时代，才刚刚凯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