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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絮叨叨的话语灌入耳朵裏,子弹打穿胸膛都没有丝毫畏惧的宜程颂,觉得自己已经死掉有一会儿了。
听到合上盖子的声音,宜程颂撑起来仰头看罗医生。
“怎么了?”正要给云九纾打语音的手一顿,罗薄丽语气温柔:“还有哪裏不舒服吗?”
宜程颂摇了摇头,有些羞愤,但还是咬咬唇问:“云...老板呢?”
“云老板啊,我正要给她打语言呢,”罗薄丽说着,按下了拨号键。
......
......
铃声回响在空荡店内。
原本正指着回廊一处悬而未落的砖瓦做风险评估的几位检测员一愣,旋即看向铃声处:“云老板?”
站在栏杆旁的女人双手环胸,低垂着眼眉,一袭鎏金紫旗袍也难掩她神情恍然。
“云老板?”为首那个检测员大了点声音,主动走过去拍了拍:“您电话响了。”
猛然打了个哆嗦的云九纾回过神,感受到口袋裏的震动:“啊——哦哦,大伙先休息休息,我去接个电话。”
她的身影刚离开,那几个检测员面面相觑。
从今早开始,云九纾的状态就不佳,不是在走神就是发呆,一句话需要叫她好半天才反应。
现在甚至连电话声都听不见了,这样的情况以前从未出现过。
不明所以的几人交换着眼神,远远着接完电话的云九纾回来了。
“抱歉,”云九纾脸色有些憔悴,语气轻柔:“刚刚说到哪裏了,这个地方怎么了?”
为首那个检测员将本子递过去:“刚刚说到这个地方,这的砖块年代太久远了已经有脱落风险,这裏有两个方案,一是修补,二是砸除,第一种方案动工起来......”
话语声在耳边远去。
云九纾的视线落在眼光处,可好端端的太阳底下却诡异的再次弥散出浓郁血色。
跪在血色中的人面容憔悴,气若游丝,低声重复着:“别恨错人,云九纾,别恨错人,云——”
“云老板?”
肩膀一重,眼前的血色迅速消散又变成阳光。
云九纾打了个哆嗦,茫然抬起头。
“所以云老板,您考虑方案一还是方案二?”检测员将手裏的记录本递过去:“风险指标我已经列出来了。”
刚刚一个字都没进耳朵,云九纾看着那龙飞凤舞的笔迹,沉吟片刻:“砸掉重新换,既然有脱落风险,哪怕只是0.0001的风险,也不能侥幸。”
“好嘞,”检测员用红笔把痕迹勾出来,手往前一指:“那云老板,咱再来看看这裏。”
几个检测员的身影在眼前远去。
慢吞吞跟上脚步的云九纾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呼出来。
她昨夜一夜未眠,虽然上过药也止了血,可她还是每隔半小时就要起来看看那个昏过去的骗子死没死。
黎明前云九纾曾短暂睡过去了会儿。
但梦裏那无边血色牵起她的脉络,那算命大师的脸贴过来,指着那根被血色浸染的姻缘线说:“姑娘你真缘已现,你命带华盖,格局极端且凶,必克姻缘,易给对方带来波折,待这血流尽,对方早夭之相已显啊。”
刺耳尖锐的警告如魔音绕耳。
这诅咒的梦将云九纾惊醒,她大口大口喘着气,举起手,掌心裏都是细细密密的汗,那些纹路再次淡到看不见。
窗外天光大亮,身侧昏过去的人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睡得正沉。
抬手摸了把那骗子的额头,万幸是没有发烧。
可手刚收回,眼前一晃,掌心裏又弥漫出无边血色。
本想再睡会儿的云九纾躺不下去了。
逃也似的一边起身一边给医生发信息,早餐都没吃就来店裏监工。
原本以为投身工作会分神,可一上午云九纾的脑海裏总是会冒出那个骗子的脸。
她跪在血色裏,一遍遍喊着她名字,强调着,别恨错人。
“都是假的,”拍了拍自己的脸,云九纾深呼吸,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富强明主文明和谐.....我是坚定唯物主义,罗医生说她没事了,梦是反的,梦是反的。”
独自喃喃了会儿,反复背诵那二十四字社会核心观,云九纾觉得自己清醒了些。
一夜未眠,体力透支到这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