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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省长不用一口一个时局长的叫,”时与的指尖死死攥着帘,整个人都在颤:“我现在是停职调查期,随时会被传讯,不是什么局长。”
她说着,攥着帘子的手抖个不停。
实际上这一周以来,时与都是处于随时被传唤的阶段。
她能活动的地址就是医院和警局两条动线。
“停职也只是暂时的,”赵云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不是吗?”
攥着帘子的指尖紧了紧,没有让步的时与警惕地瞧着眼前人。
虽然赵云津和云九纾是合作关系,可赵云津毕竟是有职务在身上的人。
行动前宜程颂特意交代过,在这件事裏不要信任何有职位的人,不管对方是谁,都不可以信任。
更重要的是时与此刻完全看不出赵云津的立场。
以及她这个时候出现的动机。
感知到那带有敌意的审视眼神,赵云津没出声。
她知道时与在警惕什么。
驻边卧底快十年,三年前靠着清缴巨额三水却零伤亡的卓越功绩调任回京。
时与眼下的职位来得并不轻松。
可是她却敢赌上未来和前途去无条件信任宜程颂,她们彼此的关系一定不容小觑。
或者说,她们之间有着共同的目标。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慢慢平复下心绪,时与松开了指尖,语气疏离:“谢谢赵省长的关怀,阿九那边也辛苦你多顾着点,我爱人这一时半会走不开。”
眼前人不接话题,甚至下了逐客令。
赵云津也不恼,她自顾自地将礼品放到桌上:“过来的确实有些匆忙,不知道方不方便向时局长讨一口水喝?”
要水喝?
堂堂云城省长居然会来她这个被停职的局长这来讨水,时与在心底冷笑了声,不动声色地再次打量起眼前人。
不管是正是邪。
赵云津,绝对不简单。
“不知道赵省长平时喝什么,”时与转过身,“我这简陋,只有矿泉水。”
“就要矿泉水。”
赵云津笑着接话:“农民的孩子从小就是喝山泉水,这胃早就养习惯了,若是换成别的,那才叫喝不惯呢。”
话音落,时与没再接腔,遮挡帘轻晃,一瓶矿泉水从裏头甩了出来。
“多谢。”
对她这充满敌意的态度,赵云津也不恼。
笑着拧开盖子,仰头就是一大口。
“还是矿泉水喝着舒心,”将瓶盖扭回去,赵云津嘆道:“不怕时局长见笑,我第一次喝到这种瓶装水是在我十八岁,来京城读大学那年,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水也是可以随身携带的。”
就这样平淡的提起往事,赵云津脸上丝毫没有对曾经贫穷的自卑。
矿泉水瓶在她指尖,隔着瓶身,盈盈水色映衬着她的指腹。
尽管多年不曾做过农活,可成长时期留在指尖的刀疤早已经随着时间推移,成为她身体裏的一部分。
“那是在大学贩卖机下,”也不管时与听没听,彻底陷进回忆裏的赵云津勾唇浅笑:“两块钱只能买一瓶巴掌大的水,那是我第一次震惊于金钱的廉价,要知道在那座山后面,两元钱能够全家吃三顿饭呢。”
“喝完了吗?”
时与皱着眉,冷声打断她:“如果赵省长想忆苦思甜,这裏是医院不是发布会现场,如果赵省长只是讨口水喝,那么我要休息了。”
“都不是,”赵云津唇边笑意犹在,她语气很轻:“说这些只是想让时局长知道,我和你,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人。
眼前人脱口而出这句话后,时与的表情微变,眉眼间闪过一丝嘲讽。
虽然很冒犯,但时与真的很想问一句,你妈妈也在你刚出生不久后就殉职,吃百家饭长大的吗?
如果没有同样的经历,那么这句话说出来和施舍没区别。
“哦。”
尽管心裏百转千回,但时与还是平淡的应了声:“所以呢?”
“所以我们可以合作。”见人终于软了口,赵云津立马向前一步:“既然现在已经有了破局的关键,为什么不乘胜追击呢?”
听着她抛出橄榄枝,时与挑了挑眉:“我听不懂。”
“没事,”任由她装傻,赵云津笑着说:“云潇死了,虽然不知道她的死亡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