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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眼婆娑间,狂奔而来的身影停下了。
“你终于来了。”
叮——
电梯门这个时候开了,家属分散开,左右护着手术床要往裏进。
反应过来的云九纾下意识要伸手去拦,却被攥住腕骨。
“你扒拉人家的手术床做什么?”贺茉莉看着呆滞的人,皱眉道:“怎么,你认识?”
人家?认识?
这两个字眼砸过来,呆滞的云九纾茫然摇头。
身后的电梯门合上,一路下行,可是贺茉莉和卢梭还在跟前。
手腕被捏得有些痛,云九纾回过几分神,她找到自己的声音:“那个人不是宜.....”
“你住口!”
突然黑了脸的贺茉莉收紧指尖,冷冷骂道:“宜程颂好得很,你不许诅咒她!”
听着这逞强的话,卢梭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她垂眸,看着云九纾都被捏白了的手,轻嘆道:“茉莉,你冷静点,她只是误会了。”
“不许误会!”贺茉莉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红着眼:“宜程颂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宜程颂...宜程颂......
就是宜程颂。
那个贴在她耳边,不许她忘了她的人,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宜程颂怎么了?”云九纾抬起头,轻声问询着:“她也在这裏吗?她为什么没有过来?”
为什么要来医院。
她超时了半个小时到底有没有事?
那会让自己内疚终生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云九纾有很多东西想问,可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她看见了贺茉莉的眼泪。
“是这样的云老板,”卢梭用了几分力气,将云九纾被捏红泛白的手解救出来:“我们今天叫您来确实有些突然,茉莉在电话裏也没说清楚,不过有些事情您确实有权知晓,就是接下来的事情请您做个心理准备。”
听着这囫囵的话,云九纾越来越懵。
她看着表情为难的卢梭,又看向失控的贺茉莉,心裏那股不安更甚。
“今天叫你来,”还没来得及问,贺茉莉先开了口:“是为了把驻边战士宜程颂的遗物交给你。”
宜程颂?遗物?
被这个信息冲击到的云九纾踉跄一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问:“你说什么?”
“茉莉,”还在酝酿的卢梭眉头皱得更紧:“不是说了要委婉一点吗?”
“委婉个屁!”
贺茉莉抬手擦了把眼泪,猛然拽住云九纾的手就往裏走。
“你不是好奇你妈妈的案子是谁翻的吗?我告诉你,就是宜程颂!”
“还有你妈妈店铺的那块地之所以能开始回流市场,也是因为她帮你争取的!”贺茉莉脚步匆匆,话语也匆匆:“我不管你跟她之间有什么误会,也不管你对她是什么态度,但是,她为你做的事情,你不能不知道!”
身体被拽着往前。
越来越多的话砸进耳朵裏,云九纾的大脑空白一片。
崴过的脚踝隐隐作痛却无暇顾及,她被贺茉莉拽着往前,看清了等待手术室外的人们。
清一色的迷彩,每个人都风尘仆仆,像是赶了许久的路颠簸而来。
没人对着突然出现的脚步声好奇,她们都整齐划一地朝向手术室门口。
等候区的家属座椅根本没有人坐,最中间的位置上放了东西。
一抹耀眼的红色。
还有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几乎是瞬间,云九纾就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又被贺茉莉扯着向前。
“看见了吗?”贺茉莉的手指过去,沉声道:“要么她会醒过来,要么那就是她的...”
身后事三个字说不出来,贺茉莉痛苦地闭了闭眼,垂下头。
急匆匆跑过来的卢梭气儿都来不及喘,伸手断开那束缚:“云老板,茉莉的态度确实有些过激,但有些事情您确实得知道了。”
“当时我们找到您,是受我们的朋友宜程颂的嘱托,她说在案情走不动的时候,把那些线索给你,你会明白的,”卢梭比贺茉莉冷静些,语气沉沉:“您母亲云艺婉的案子在十三年前就结案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再追述,是宜程颂扯出来的。”
“不止这件事,”贺茉莉擦了把泪,补充:“还有她妈妈的那店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