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莫比迪克号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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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时闪身躲过两个醉汉的推搡,跑到吧台找了个还算熟悉的调酒师问他,“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报纸刚登的新闻。”调酒师目光有些唏嘘,“因为这个事酒馆生意倒是不错,你看那几桌的客人都在这儿喝一上午了。”
“报纸呢?”
调酒师是从吧台底下拿了今早的报纸递给她,整个报纸的内容上只写了罗杰自首以及行刑地点和行刑时间,至于具体的自首原因完全没交代。
所以月时第一反应是,这难道是海军设的局?
但她很快就否认了这个想法。
月时想不明白,干脆道了声谢准备离开,对于罗杰马上就要死了这件事情,她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担忧,她只是没有实感。
即使这件事情占据了整个报纸三分之二的版面,她仍然没有实感。
就好像房屋外长着一棵老槐树,槐树根比两个人还粗,它在那儿长了十年,五十年,一百年,就立在那里,结果突然某天有人轻轻一推,槐树倒了。
怎么可能呢?
走到门口的时候月时看到外面刺眼的阳光,猛的停下脚步,她突然想起她来酒吧不是为了听什么海贼王自首的消息,而是为了找雷利告别。
月时找了一圈,终于在角落看到熟悉的人影。
雷利看上去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起码看上去是这样,他看到月时后愣了愣,没有说话,只一味地灌着酒。
月时能感觉到他往日的沉稳和从容,如今都被压在了无人看见的颓败之下。
或许他不是今天才变成这样,从她两个月前刚见到雷利的时候,他就已经被这样的情绪压垮,只是如今才爆发。
“可以了。”月时伸手拦住他机械般的动作,“别喝了。”
雷利看着眼前细长的指尖,半晌,酒杯轻轻磕在桌面上,“抱歉。”
很轻的一声呢喃,在这种吵闹的环境下更加听不清,但月时靠着对方的口型,还是看清了他想说什么。
他在跟谁道歉?
月时不知道。
总归不可能是她。
指尖被温暖的手掌包裹,月时卸了力道,酒杯被雷利重新拿回手里,他冲她笑了笑,眼底一片醉意。
她想起有一次看到老爹喝了太多酒,问萨奇老爹如果喝醉怎么办?这么高,谁能把他扶回房间?
萨奇当时笑了半天,后来才跟她说像老爹这种实力,酒精完全可以通过霸气排除体外,就像毒气也能排出去一样,所以除非是老爹自己想喝醉,否则谁也灌不醉他。
所以现在,是雷利自己用酒精麻痹自己,才会让她看出眼底的醉意吗?
月时指尖缩了缩,不再去挡他的酒杯,而是抱臂站在旁边,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
日月轮转,酒吧的客人越来越少,几个服务生来回推搡不敢上前。
月时在服务生可怜巴巴的眼神下伸手,和十几个小时前一样,用几根手指挡住了他的酒杯。
她看着他,雷利却垂眸躲过她的目光。
半晌,他缓缓从吧台上拿了个新的杯子,似乎对她的动作毫不在意。
月时笑了一声。
被气的。
她握住刚刚被她拦下的杯子,手腕猛地一扬,酒液顺着杯口倾泻而出,直直泼在雷利脸上。
酒水顺着雷利的额角往下淌,打湿他的金发与衣襟,也打散了周围的酒气,使他眼底清明了许多。等他再抬头,发现杯子被她重重搁回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月时不再多言,转过身想离开,但一只温热的手掌骤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轻轻往后一收。
猝不及防的拉力拽乱了她的身形,月时脚步踉跄着向后,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撞进雷利温热紧实的怀抱中。
他发丝上的酒水顺着月时的脸颊落入脖颈,冰的她打了个冷颤。
“要去见他吗?”雷利贴紧她耳边低声问她,不带有任何情欲,像溺水的人抓住岸边的蜉蝣。
“嗯。”月时学着他的样子侧头靠近他,“你呢?和我一起去吗?”
雷利没开口,就像当年月时问完罗杰之后也没有等到罗杰的答案。
她不死心的等了一会,随后默然的点了点头。
月时伸手扯开腰间的怀抱离开。
她已经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