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牢狱之灾(2/4)
,你别怕,嫂子在此处陪着你呢。”
裴颂禾比她年长几岁,嫁入卫家已经五载,便是出了这样天大的事她仍然能处事临危不乱,谢迎玉下意识靠了过去,眼中又冒出泪水:“嫂子,我们会死吗?”
她还不想死。
人说死了就什么都见不到了,会过往生桥,喝孟婆汤,忘却今生所有。
“不会的,”裴颂禾暗暗朝囚室外看了看,压低声音:“圣人已经杀了几位国公和将军,若是连咱们女眷孩子也不放过,于新朝无益。”
谢迎玉的哭声渐渐止了。
“我猜多半会……”
裴颂禾话未说完,外头响起一串极为不耐的敲击声,狱卒手中的棒子敲得邦邦响:“放饭了啊!”
谢迎玉是新来的,狱卒特意给她拿了个碗来。碗沿上一左一右对称的豁了两个口子,让本来就浅的陶碗雪上加霜。
今日的膳食是种发黑的糊糊,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味道。
她看了一眼这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饭”,心中五味杂陈,半点胃口也无。这样的东西,连知雪都不会看一眼。
想起往日家中一切,谢迎玉忍不住又是鼻子发酸,缩着身子要回墙根下猫着哭,一把被裴颂禾拦住。
“你得吃东西,要不然这种地方一天都挨不住。”裴颂禾将她的碗塞到谢迎玉手里,哄道:“快吃罢,我这碗多些,还热着呢,这牢里太冷了,吃了身上暖和。”
如今已是初秋,凉嗖嗖的风顺着墙缝往里渗。
她们这些女眷往日都是金尊玉贵养着,现在沦为阶下囚,心中哀痛绝望,才一夜的功夫,镇国公囚室那边已经病倒了四五个。
谢迎玉听劝,端起来凑到嘴边,一股泛着酸气的臭味儿登时扑面而来,她抑制不住得呕了一声。
“嫂子,我吃不下……”她不想浪费,但这玩意儿又酸又臭,身子本能的反应让她直犯恶心。
裴颂禾咬了咬牙,一捏鼻子,端起谢迎玉那碗扬脖灌了。
她强忍下心口的恶心,朝谢迎玉点了点头。
谢迎玉硬着头皮学她的样子,一碗下去,口中臭苦,好在但总算是没有吐出来。
转眼一连几日,众人吃喝拉撒都在这摊干草上,牢中的气味儿越发难闻。
尤其几个伯娘打定主意拿她们撒气,天天朝着谢迎玉与裴颂禾的这边出恭,除了潮湿的霉味儿,囚室中很快又多了浓烈的恶臭骚气。
每回出恭,有力气的还要朝她们恶狠狠地瞪几眼,呸一口。
谢迎玉默默将身下还算干净的干草往里拢了拢,与裴颂禾将睡觉的地方一挪再挪,转着圈儿得躲臭气。
这日清晨,镇国公府的囚室中传来惊呼。
她三伯娘夜里撑不住走了,早上被人发现时尸身已经僵直冷透。
“都是他们天杀的作孽啊!”二伯娘低低哭嚎起来:“我那可怜的弟妹啊,清清白白安分守己的一个人,怎么就落得这样的下场啊!”
“那贱人一窝子带累全家,害苦了咱们,不然我们这等规矩人家,何至于被抄家灭族,落得今日这般田地啊!现在她自己死了倒是一了百了,留下我们这些被拖累的活受罪……”
木栏的另一边,谢迎玉依偎在裴颂禾身边,冷眼看着对面。
其实她二伯母与三伯娘关系最差,每年年节都要互骂一场才罢手。如今倒是她哭得最起劲,也不知是真心还是指桑骂槐。
昨日她母亲被送了回来。
人已是形销骨立,气息微弱,母女两人只能隔着木栏握着彼此的手。整整一夜,待到天光乍亮,谢迎玉的眼泪流干了。
她的母亲却再也没有醒过来。
尸身苍白地蜷在发黑的干草上,很快被狱卒拖了出去。
谢迎玉神魂出窍,开始恍惚觉得这只是一场噩梦。
然而她睁开眼,面前却只有踉跄着站起来的三堂姐谢云意。那是二伯娘的大女儿,长她一岁。
对方纤白的手指颤巍巍指了过来,“三伯娘就是叫你们害死的!如今她尸骨未寒,你们竟然还有脸在哪儿坐着,真是无情无义,冷血蛇心!活该你娘先死,该着叫她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叫阎王小鬼拔她的舌头,剥了她的皮,生生世世投不了胎!”
谢迎玉眼眶通红,胸口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