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她的选择(2/3)
,似真似幻。
卫钦全身腾得升起一股燥热,胸口怦怦直跳。他一定是病昏了头,竟然做出这种下流无耻的梦。
男人看他还迷迷瞪瞪的,道:“你身上的热已经退了,今天身上多裹点干草赶路应当不成问题。你还年轻,好生注意这些,要不了几日就养回来了。”
卫钦恍惚的点了点头,恰在此时,中年妇人领着孩子走过来。三人瞧着是一家子,紧挨着在草席子上盘腿坐下,端起碗吃饭。
那妇人正要开口,谢迎玉端着两碗粥回来了,她额头泛着细密的汗珠,小脸上满是骄傲的笑意。
妇人脸上顺时笑眯眯的,端着粥,调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小郎君,你可得好好谢谢你娘子,昨天又是忙着上药,又是——”
药是用裴颂禾留下的钱买的,谢迎玉怕他不高兴,连忙朝妇人使眼色,求她别说了。
妇人会意,立刻抿着嘴笑,不再说了。
卫钦这下清醒了些,眼神刚对上谢迎玉的视线,她眼疾手快地举起饼子,狠狠塞到他嘴里,“快吃饭,一会儿要凉了!”
卫钦下意识就着咬了一口,在嘴里缓缓咀嚼。
“昨天你腿上的伤化脓,我已经给你包扎好了,”谢迎玉把脸埋在粥碗里,腮帮子喝得鼓鼓的,她抬起脸笑:“不用谢我。”
腿上的伤确实不再肿痛,一直收着的棉鞋也套在了脚上,暖呼呼的。
卫钦没办法再嘴硬,只好僵着脖子点了点头,“还是要多谢你。”
两人之间的气氛古怪,妇人咽下嘴里的粥,噗嗤一下笑出声,揶揄道:“你们夫妻俩可真客气。”
“相敬如宾嘛,”男人也跟着自己家娘子笑,“好事情。”
卫钦和谢迎玉闻言尴尬地面面相觑,又飞快移开视线。
吃过饭,一行人把干草塞在衣服里,跟随差役的号令再次启行。
卫钦还想再问问昨天的事儿,但他只要开口,谢迎玉就转移话题,一会儿是这山可真高!一会儿是今天的天气好冷啊!一会又是你看那路边的狗,是不是毛比咱们几个还干净点......
他从来没发现她话竟然还能这么多。
卫钦默了默,把心口的疑问又咽了下去。
问了又如何,定然是他心性不坚,才会生出那样的欲念。
他就是这么个废物似的人,终日无所事事,宴饮玩乐,没能像父兄期望的那样在朝中有所作为,甚至在家族倾覆前都毫无察觉。
若不是自己无能,兄长不得已将家族的重担都压在身上,怎么会落得如今的地步。卫家倒了,阿兄死了,他却苟活于世。
卫钦余光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谢迎玉正在他旁边重重呼着气。
昔日娇嫩的皮肤冻得通红,她一手撑着木棍儿,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深一脚浅一脚赶路。
她本不该承受这些的。
祸不及出嫁女,谢迎玉若不是嫁给自己,而是哪家新朝勋贵,兴许还能留在长安做个高门贵妇,不必吃这份苦。
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攥住了心脏,卫钦眼眶隐隐发热,他知道谢迎玉眼下一直跟着自己,肯定是害怕那个张头儿。
这恐怕是自己如今唯一的用处了。
他的黑眸暗淡下来,缓缓叹了口气:“你放心罢,我会活着陪你走到漠北的。”
谢迎玉脸上瞬时绽放出一种欣喜的光彩,随即又害怕是自己听错了,追问:“真的吗,一言为定?”
“嗯,”卫钦定定地看着她,“一言为定。”
有了他的承诺,谢迎玉喜笑颜开,她总算没当两次东郭先生!这下全身都有力气了,迈开腿咣咣往前走。
过了晌午,寒风忽然卷着雪沫呼啸而来。
众人见状忙三五结成队形,年轻的男子轮流走在前头开路挡风。但身上的麻衣挡不住北风,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慢,还没到傍晚,高高低低的咳嗽声就逐渐在队列中蔓延。
谢迎玉走在人群中间,冻得打了个哆嗦。
听他们说,现在已经走过了宁州,等再过了延州就是凉州,他们离漠北已经越来越近。她吸吸鼻子,抬头看了看,今日天阴得厉害,只怕夜里就要落雪了。
她们这些老弱病残,还不知怎么挨过这道坎去。
她正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