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相好的(2/3)
已经是他容忍的极限了,以后他都不愿意跟自己一块过,怎么会愿意费心思保护她。
现在回去告诉他,不过是自取其辱,到时肯定又要絮絮叨叨,催着她赶紧找个新的郎君。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可怜伶仃,孤苦无依。
谢迎玉眨了眨眼睛,把又要涌上来的眼泪逼回去,软声道:“谢谢姐姐,我这就回去找他。我家在老陈头家旁边,你能告诉我怎么走吗?”
燕娘点点头,把她送回去。路上又仔仔细细带着谢迎玉认了一遍,看她确实都记住了,才放心走了。
卫钦已经回来,院里比她出去时热闹不少。多了一张瘸腿的桌子,两块凹凸不平的石头做凳子。还支起了晾衣的架子,样子有点粗糙,好在瞧着还挺稳当。
他听见声音,急急忙忙从屋里出来,“你上哪儿去了,这又不是长安,怎么乱跑?”
谢迎玉没搭腔,闷着头往屋里走。
急得卫钦追着她屁股后头问:“我找了你半天,急得就差回村长家发动人一块找,你到底上哪儿去了?”
“我出去转了转,认认路。”谢迎玉猛吸了一口气,不想叫他看见自己还红肿的眼睛,垂着头道:“这不是回来了。”
卫钦觉得她声音好像有点不对劲,正要歪着身子探头去看她,谢迎玉瞅见了他摊在土炕上的树皮和木炭,“那是什么东西?”
“哦,”卫钦看了看,“和离书。这村里没有先生,也没人有笔墨,村长说得下个月赶集时才能找到代笔先生,我就自己写了。”
谢迎玉惊呆了。
她没想到卫钦居然急到如此地步。
昔日最讲究排场体面,凡事都要挑剔半天的公子哥,居然会用粗糙不堪,甚至带着灰尘的树皮打发掉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娘子。
“怎么这么着急,”她声音微微发颤,轻得几乎听不清,“再晚几天成不成,我,我还没准备好......”
“没什么好准备的,这几日我会出去想想法子,托人帮你寻个可靠的郎君。”卫钦声音冷硬:“左右咱们也是强扭的姻缘,事已至此,不如趁早散了的好。”
听了他的话,谢迎玉心头如坠千斤,最后一丝幻想也没有了。
她难以接受地转过身。
“你哭过了?”卫钦这才发现她杏眼通红,不由得心头一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明明他出门的时候她还干劲儿十足。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就像点了什么爆竹,谢迎玉今日积攒的委屈和惊慌一同爆发。
不想被他看短,输了气势,她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泪珠,声音发抖:“卫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不能用这破烂玩意儿来羞辱我。就算是我挟恩图报,强行让你陪着我走到漠北,你也不能,你也不能——”
眼泪还是涌出来了。
谢迎玉呜地一声嚎啕大哭。
卫钦呆愣在原地,他哪里会哄女郎,只能忙手足无措地弓下腰:“我不是羞辱你,我这是事急从权,我不能耽误你!”
“你耽误我?!”谢迎玉哽咽着,狠狠抹了一把眼泪,两颗眼睛核桃似的瞪着他:“卫钦,我们之间就算没有夫妻情分,从长安这一路生死熬过来,难道就连共患难的义气也不配讲吗?还是说,你那相好的要找到漠北来了,你急着打发我?”
卫钦恍然一怔:“什么相好的?”
看他还在装傻,谢迎玉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起门边的扫帚,劈头盖脸地朝他身上打:“你还骗我!什么给我找郎君,你就是急着给你的相好腾地方,我谢迎玉就这么让你感到恶心,多忍一天都不行?退万步讲,就算她是情深义重,但我谢迎玉扪心自问,也没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卫家罢!”
扫帚没多少重量,但粗硬扎人的杆子扎到身上也不好受,卫钦一时头晕眼花,狼狈地被她追着打,“你别胡说,我何时有过相好的,又说你对不起我了!”
“你还敢不承认!”谢迎玉猛吸口气:“成亲那天是不是你说,第二天要把她抬进门跟我做个伴,你都忘了?”
卫钦脑中霎时惊雷炸响,忘了去躲她手里的夺命扫帚,生生挨了两下,脸上立刻多了几道红痕。
他想起来了。
他当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