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共犯(2/3)
中。
她浑身一僵,抽噎的重复声倏地顿住。
直到感受到怀里熟悉的触感和细微的颤抖,卫钦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慌乱松开手,下意识退开几步。
谢迎玉不解地仰起脸,泪痕还挂着,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轻轻颤了颤。
卫钦喉咙发紧,心跳得厉害,“我……我……”
谢迎玉直愣愣地看着他。
他深吸口气,别开脸,“你说得对,咱们虽是强扭的姻缘,但一同走到漠北,多少也有患难与共的义气在,”卫钦说着,恍惚间觉得自己身上开始发热:“日后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你上次就是这么敷衍我的……”谢迎玉声音很轻,还带点可怜巴巴的鼻音。
他话说得干脆,做事也不留情面。一到地方就冷着张脸要跟她一别两宽,虽说是她举着扫帚打了他一顿,但自己憋闷的委屈,他怎么会明白呢?
谢迎玉警觉地盯着他的眼睛,“这次又有什么期限?是等我找到新的郎君——”
“你要这么说也行,”卫钦猛地打断了她,“不过,那得是真心待你,你也喜欢的人,到时咱们可以再和离。”
他语气难得不再那么别扭:“只是这样的人不好找,先前是我太急,往后不会了,你找也好,不找也好,我都不逼着你了。”
谢迎玉惊得杏眼微微睁大,好奇地去看他的脸,仿佛在上头发现了两个鼻子一样。
昏暗的油灯照不真切,火光映得郎君脸上明暗交错,两人倏地四目相对,她眨眨眼睛,突然在连日阴沉的黑眸中看到一点复杂的微光。
然而短短一瞬,他就移开视线,站起身,“你先在我这儿睡,我去那边收拾。”
隔壁的地上还有血,谢迎玉肯定不敢进去了。
话音未落,卫钦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边,屋中又安静下来。
谢迎玉回头看看身后铺好的被褥,不知怎么心中松口气,吓得白了一晚上的脸渐渐恢复了血色。
他不急着催她,便是不急着去寻死,这就意味着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他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活下去了!
这个念头让谢迎玉紧绷的心情不自禁松懈下来。
她仰面倒在卫钦的褥子上,四肢伸展,咬着下唇,卷着棉被踏实地滚了个圈。
另一边,卫钦用干草把地上的血迹擦干,然后塞到外头的土灶里缓缓引燃。
完事儿又去院里刨了点土运到屋里,覆在残留的痕迹上,最后还不放心地狠狠踩了几脚,直至再也看不出一点血色了才罢手,哈着气到院子里,就着才落的雪把手搓净。
灰蒙蒙的天透着亮儿,卫钦蹲在地上洗手,视线却控制不住朝隔壁屋里飘去。
她的灯还点着,映出窗户上模糊的影子。
柔软的雪在指缝间化作清澈的水,卫钦像中了邪似的反复搓个不停,直到整个手掌都冻得通红。
突然,门开了。
“怎么了?”卫钦一愣,本能地站起来。
柔光从她身后射出,谢迎玉的小脑瓜夹在门缝中间,嗫嚅着问:“你收拾完了吗?”
他拍拍手上的雪水,迈着步子过去,“快了,你赶紧睡。”
“我有点害怕……”谢迎玉小心翼翼地将门又拉开了些,似乎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我、我一闭上眼,就觉得有人要进来,你能过来陪我待会儿吗?”
卫钦一怔,慢慢把她往屋里推,“知道了,进去等着。”
大小姐突遭歹人,确实需要个守夜丫鬟。卫钦大步进屋,把铺盖从隔壁卷走,阖上门一看,人家已经缩到被窝里去了,正怯生生地抬着脑袋看他。
“行了,赶紧睡,”卫钦拍拍雪,把被褥放到土炕另一头,与她隔了两臂的距离,“今晚上什么事都没有。”
她低低应了一声,脑袋又缩回被子里。
卫钦瞥到炕边上的棉袄,是她换下来的。他脸色一红,赶紧吹了灯,这才慢吞吞地把自己也脱了。
他掀开一角钻了进去,刚要合眼,边上又响起她的声音:“……卫钦,你睡了吗?”
“说事儿。”他闭着眼。
谢迎玉好像是犹豫了一下,“刚才隔壁那个老陈头都看见了,他会不会说出去?”
想起刚才,她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