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2/3)
,又说两句谢谢就坐上正好到站的公交。
陈素心也礼貌,等车开远才研究着人家的手表向前走。
这块手表的表盘上印有beijing和17zuan,两行字母左右对称并列。她哪怕对手表没什么研究,都知道这是北京牌17钻的意思。
所谓的钻,就是人造红宝石轴承。数量越多的越耐磨,价格也会高一点。像陈素心自己戴的是9钻,她猜人家的怎么也得70.80,拿在手里一下变得烫手,赶紧放进挎包里,又怕表蒙被划伤,用手帕给包上了。
可到底是别人的东西,她时不时就得伸手摸摸看还在不在。
多摸几次,陈素心就有点烦:早知道让他把钱还给秋红她哥,又或者就当丢了六毛。
可她转念一想:那可是六毛,我在外头吃喝玩乐一整天都用不完。
说是吃喝玩乐,陈素心在鸭血汤店还琢磨好久要不要加个烧饼。她站在队伍里就开始想,等轮到自己点菜的时候脱口而出:“一碗汤,一个烧饼。”
服务员:“烧饼一两粮票,汤不用,统共一角三分。”
陈素心把钱和票递过去,拿着她给的小竹片去窗口,略微弯腰跟里面的人说:“师傅,我那碗多放辣子,谢谢啊。”
她等了一会取到餐,勉强找到个空位子坐下来,把服务员没来得及收走的碗推一边就吃起来。
吃完,她又到公园看了大半天的表演,才哼着“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智取威虎山》唱段)走回家。
这个点,家属院家家户户都在做饭,又赶上是过节,连油烟的味道都特别丰盛。陈素心被飘来的辣椒味呛了一下,打着喷嚏从3号楼上楼梯,到2楼拐出来开始就有邻居跟她打招呼:“心心回来啦。”
“回来啦,婶子做饭呢。”
“是啊,做饭呢。”
“我也得赶紧去做饭了。”
陈素心说着话,给走廊上自家的炉子添块蜂窝煤,又掏出钥匙打开边上的橱柜,看看家里还有些什么菜。
一看,她就嘟囔:“真是全菜站最歪瓜裂枣的东西都买回来了。”
话音刚落,她“抱怨”的主人公就到出现了。
在装配车间工作的张采芳本来是下班了急急往家里走的,看见小女儿后脚步渐渐慢下来,没等靠近就说:“心心,你把黄瓜拿出来。”
黄瓜在哪?这个点走廊的灯还没亮,只靠左右尽头的两扇窗户采光。本就昏暗的环境里还要埋头看向柜子里,陈素心道:“没看见黄瓜啊。”
谁说没有,张采芳过来一眼就瞧见了,伸手拿:“这不就是。”
陈素心用手比划:“妈,它还没我手掌长。”
又被盖在别的菜叶子下面,谁能看出这是根黄瓜。
长不长的那也是黄瓜,张采芳把女儿挤一边:“行了行了,去去去,我做饭。”
陈素心笑了一下,把她妈的饭盒和自己的挎包拿进屋放好,到父母房间的窗边去收衣服。
家属院的空地紧张,多数人家会在窗户边搭几根竹竿用来晾衣服,但承重力实在有限,还很容易被风给刮跑。
陈素心收着收着就发现数量不对,出去问:“妈,我爸昨天有换衣服吧?”
张采芳刚从水房洗菜回来,戴上围裙说:“有,又掉啦?”
陈素心把手上的东西先撂开:“那我下去找……”
瞥见楼梯口走来的人,话音一转改成:“我爸好像自己捡回来了。”
张采芳偏过头也看见刚从锅炉房下班的丈夫陈林,跟女儿说:“省得你跑一趟。“
陈素心倒不介意,反正闲着没事。她进去把衣服都叠好放进每个人的柜子里,闻见她爸又开始在客厅里抽烟,躲进自己房间里看《三国演义》。
这书前几年是看不到的,但今年开始大批量重印,刚上市那几天新华书店门口大排长龙,她一直都没买到,这本还是跟同事借的。
这种古代人写的书,用词造句都比较复杂,陈素心连初中都没上过几天,不认识的字有好几个,看两页就得停下来捋捋。
这要是姐姐在,她肯定都认得。
毕竟陈素梅是正儿八经的高中毕业,从小到大成绩都很好,可惜要考大学的时候遇上66年大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