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2/3)
衣服送鞋子的都比比皆是。
哪怕不提,陈素心的大家里本来也没有她爸。
她道:“我打算跟二哥偷偷吃的,再给云莲和永济,还有我大哥大嫂拿过去。”
一说偷偷还怪好笑的,张采芳:“那你现在去吧,回来正好吃饭。”
也行,陈素心反正没什么事干。
她另外还拿了点糖,出家属院直奔大哥一家四口住的巷子。
巷子里原来都是大户人家的地方,只是现在多数被分割成十几户人家共住的大杂院。
陈素心没进院就看侄子在地上滚来滚去,一把拎起他说:“玩什么呢你。”
陈永济笑嘻嘻:“我是死壳郎。”
陈素心看他脏兮兮的脸:“你是啥我都不新鲜。”
把他带进院子里拧开水龙头洗洗脸,顺便跟洗菜的大嫂打招呼。
许开桃回:“心心来啦,今天没上班吧?”
陈素心把小侄子放下来,逗逗推车上的侄女:“没上,买了点吃的,给他俩分分。”
许开桃自然要客气:“真是多亏你老惦记他们,你留着自己吃就行,多少都不够这两张嘴的。”
陈素心每个孩子先塞一块桃酥:“小嘴小肚子的,也吃不了多少。”
又示意侄子:“跟妈妈也分一分。”
陈永济哒哒哒跑到妈妈面前,听小姑姑的话手往前伸。
许开桃手不好意思地在围裙上擦擦,接过后说:“晚上就在这吃呗。”
陈素心往孩子口袋里放糖,一边说:“妈做饭了,我大哥还没回来吗?”
许开桃:“他才去上班。”
陈素心跟大哥陈存信差八岁,平常凑一起都没甚话说,其实并不太关心他在不在,只是来都来了总要问问。
她跟大嫂还能有几句闲聊,蹲下来帮她择菜:“今天生产组还忙吗?”
许开桃不免叹气:“今天没活。”
陈素心安慰:“一阵一阵的,再过几天肯定又有了。”
许开桃这些年其实也习惯,只是嘴上不嘀咕两句好似憋得慌:“没事,没活我正好还能看着云莲。”
要是双职工的子女,这么大一般都送托儿所或者育红班了。但她不上班,又想省着点,两个孩子一直都是自己看。
陈素心顺手摸摸小侄女的脸,又陪大嫂讲了会家长里短才回家。
她到门口正好能端菜,张采芳见女儿就问:“去这么久,跟你大嫂都说什么啦?”
陈素心太了解她妈,觉得她根本就是带着预想的答案在张嘴,说:“就随便讲讲嘛,难道还能讲你坏话啊。”
张采芳:“你是我亲生的,她再二五(二百五)都不至于这么不灵清哦。”
好端端的,又讲人家做什么。
陈素心道:“她也蛮辛苦,我大哥回家就是躺着。”
张采芳理直气壮:“你大哥不辛苦的呀,一起住的时候我们哪个不供着她,永济坐月子不是你看的啊。”
那会陈素心停课在家,全家就她和大嫂不上班,因此白天里只能她忙前忙后。现在想来好似也不觉得太累,反而有种“我干了活,我就不是吃白饭”的自豪在。
她道:“我都没讲什么,不要念啦。”
这孩子,向着谁呢。
张采芳啧一声,自顾自坐下来吃饭,也不管儿子丈夫还没回来。
陈素心中午吃得太撑,到现在都不太饿。
她把多的饭拨到妈妈碗里,没几口就吃完自己的,说:“我去找红云玩,她今天去厂里的联欢会了。”
光关心别人,张采芳道:“你二哥也去你不问。”
相比起来陈素心确实更想知道朋友的事,一声不吭地走人。
她出楼栋才蹦蹦跳跳两下,小跑着去找王红云。
两个女生压着马路叽叽喳喳一晚上,把陈素心的口水都快说干了。
她觉得今天已经说完自己一个月的话,第二天醒来更是深刻领悟到这一点——因为她嗓子哑了,一张嘴好像青蛙在叫。
她到单位人人都关心,问她有没有感冒发烧。
陈素心连呼吸都有点嗓子难受,只能一直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事。
一早上晃得她头都疼,唯一的好处是画错图没被师傅骂。
何抗美严厉归严厉,也是疼徒弟的。
她道:“请个病假好啦,我给你签字。”
别看陈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