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2/3)
声不吭地回房间,深呼吸两次才把信拿出来看。
方同江其实也没写什么,总结起来就三句话——昨天玩得很开心、不知道有没有买到你爱吃的零食、如果有时间给我回信的话,邮票我都放进去了。
就这,也值当专门写封信?陈素心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话肯定要犹豫好一会,但看这样子方同江应该是昨天从商场出来就在对面邮局写好并寄出了。
她一生还没遇见过这种事,把邮票掏出来数一数。数完又数一遍,喃喃道:“真有意思。”
陈素心自己也分不清说的是人还是事,只是一味地笑。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纸,拧开钢笔盖,一板一眼地写——你好,方同江同志。你托秋红转交的零食我已经收到,谢谢你,每一样我都很喜欢吃。昨天我也玩得很高兴,十分期待下次与你见面。
写到这儿,陈素心有点犹豫:要不把十分划掉?
她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是女孩子家要矜持,总觉得加上这个词自己的心事就一览无遗。可她不写,又怕人家认为是冷淡。
左右为难半天,她说服自己:“划掉说不定还能看见,换一张纸又不值当,就这样吧。”
只是这件事决定好,下一个难题又来了。
陈素心觉得一张纸就该填得满满的,才算不浪费这4分钱的邮票。但她本就不是多么有文化的人,跟方同江之间的关系又不到每件事都可以倾诉的地步。
她几次踌躇都不知道往后面加点什么,下巴靠在桌子上发愁:“今天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可以写,明天再说吧。”
可日子本就是乏善可陈的,第二天陈素心身上还是一件新鲜事都没有。
她只是个平常一样上下班,回家后勉强添上一句——今天中午食堂有烧带鱼,我吃了两块。不知道你们厂的伙食怎么样?
这连一行都不到,陈素心还是觉得浪费邮票,决定多攒两天再说。
但不等她攒够,方同江就已经找上门。
周四这天早上,陈素心照常走路去上班。
她离家属院还没多远,就看到街边有个熟悉的身影,眼睛慢慢地瞪大。
方同江一直盯着她会出现的方向,见到她就迎上来打招呼:“早上好。”
陈素心还没反应过来,愣愣道:“早上好。”
下一秒问:“你不是上前夜的班吗?”
方同江:“是啊。”
然后直奔主题:“你有收到我写的信吗?”
陈素心点点头:“收到了。”
她有点猜到他为什么出现,主动说:“等我写够一页就给你回信。”
不是不愿意回就好,方同江稍微松口气:“几行字就行,不用写很多的。”
陈素心理所当然道:“那怎么行,划不来的。”
方同江也不是完全不心疼钱的人,但和这两天不断猜测她没有回信的理由相比,钱压根不叫事。
他道:“你哪怕写一个字给我,我都觉得值。”
陈素心表情微怔,又为他的直白大胆而害羞。
方同江话比脑子跑得快,后知后觉自己讲了些什么,却一点都不后悔,只是有点结巴:“我,那个,你。”
也不知道是想说什么,陈素心垂下头咬咬唇,忽的抬头看他:“知道啦,我下班就寄给你。”
方同江得了这句,好像卸下什么心头重担。
他一只手伸进包里,拿出个橘子罐头:“说好下次给你带的。”
陈素心伸手接过,不经意间好像碰到了他的手。她也说不清到底有没有,只是脸越来越红,说:“谢谢。那我先去上班了。”
方同江也不好跟着,毕竟现在年轻男女之间的界线还是很分明的。
他道:“好,你慢点啊。”
陈素心嗯一声就走,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他。
方同江反正不急着干嘛,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回家。
他到家正碰见他妈要出门,母子俩在楼道口狭路相逢。
陈宝丽拍着胸口:“吓死你老娘了,大早上你不在家睡觉跑哪儿去。”
方同江张嘴就来:“上街吃早饭。”
陈宝丽自然要念叨:“家里又不是没饭吃,我看你是钱多烧的,就该让你交伙食费。”
见儿子充耳不闻的样子,没好气:“我是管不了了,真该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