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立后诏书(3/3)
瞬间红透眼眶。
她该怎么说呢?她又能怎么说呢?
察觉到她的沉默和陡然急促的呼吸,李治垂下眼睛,窥见她眼底的泪,马上慌了神。
“慈儿?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是我不好,是我——”
“我爱你。”武慈闭紧双眼,簌簌而落的泪珠坠在了李治的寝衣,“过去不重要,我才不要往后看。从今以后和你一起的日子,才是我要好好把握的生活。”
重来一次,新的生命宏图展开,她定要不负此生。
“怎么会不重要?”
她说不重要,李治却无端恨了起来。他是太宗与长孙皇后的嫡幼子,生来尊贵,恩宠无双,尽管成为太子后、父亲对他有不满质疑,可生活前途到底是一马平川的顺利,与爱人不可相较。
他想象不到武慈过去三十年的种种经历,更想象不到最爱的妻子过往会受到怎样的委屈,越是无法想象,就越是后怕、越是心疼。
慢慢地,他的眼神由难过变为了一往无前的坚定。
“从今以后,朕绝不允许任何人有否定你的机会。他们说武氏并非五姓七望,那朕便重改名门行列,让武氏位列一等;他们拿先帝过去的错误说事,那朕便直白指出,是先帝做主、让我们在一起的,后世若要批评议论,便先去找先帝讨个说法。”
“稚奴……”
“我在。”
他的眼泪与承诺一同落下,和武慈的眼泪交融,汇流成河。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
夜至三更天,武慈安静地睡下,李治静静看着她良久,慢慢抽出被她握住的手掌。
他脚步很轻,走到偏殿书房,自己研墨铺纸,提起武慈最常用的那支狼毫。
“武氏门著勋庸,地华缨黻,往以才行,选入□□,誉重椒闱,德光兰掖。朕昔在储贰,特荷先慈,常得侍从,弗离朝夕。宫壶之内,恒自饬躬;嫔嫱之间,未尝迕目。圣情鉴悉,每垂赏叹,遂以武氏赐朕,事同政君,可立为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