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失明之前(2/3)
治选择先说公事。他办事不爱“亲力亲为”,如今武慈独挑担,自然亦致力于让妻子继承这点。
武慈明白他的意思,各种情绪翻涌,心跳出奇地快。她忍着泪意,轻轻点头。
“说到李义府,还有那个刘仁轨…今年李义府确实构陷了他,咱们也实在委屈了他,待到明年,若有机会,还是要提拔提拔。李勣、薛仁贵、裴行俭……都是可用之将,我们过去都一一看过,用起来也安心,裴行俭很会挑人,用军上听听他的意见也不错。”
说到这儿,他停顿片刻,声音放柔:“我知道,慈儿不喜欢裴行俭,那用的时候干脆就不把他当人好了,等到用够了、没用了再杀,我支持你的。至于内政,这向来是你擅长的,不需要别人多说,我一直相信你的判断。等前朝出了难办的事、难管的人,你要直接找我,不要一个人受委屈。在过去,你受的为难已经太多,我说过的……不会再让你难过。”
他音量渐低,越说越难掩哽咽,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维持平静说完全部。第一次听李治用这种音色说话,武慈心如刀割,眼泪直掉。
若有所感的失明威胁笼罩心头,此时此刻,对李治身体的担忧盖过了对独享大权的渴望,武慈再也忍不住,她径直扑进对方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我们还那么年轻,你不要吓我……”
她整个人都在抖:“在感业寺时,你说过的,我们要一直走下去,谁都不能抛弃彼此、放弃彼此。雉奴,元熙还没学会你教的东西,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李治的眼泪和她的同时掉下来,他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脊、盘发,自己也跟着对方抖。
谁都怕死,失明也是一种死亡。
今晚看不清,明天会不会更模糊?到后天,会不会直接看不见?
李治的害怕只会比武慈强烈数倍。
可再怎么怕,都不能在孩子面前露怯。二人追忆往昔一个时辰后,差侍女喊来抱来了四个孩子。
难得六口人聚齐,李嘉朔却莫名有点慌,不是,为什么要在老爹躺床上的时候家庭聚会啊?怎么搞得像托孤?
她心里吓哭了,旁边的李哲则是面上就哇哇大哭。李弘到底是大哥,不需要提醒,便主动去安抚李哲,李贤见了也有样学样,三人兄友弟恭,把李嘉朔衬得像个呆子。
呆子在双亲面前一贯没眼色,她只去拉母亲的手,小声问耶耶怎么了,怎么把人喊来又不说话。
太平妹妹都没生,老爸肯定不会死,为什么那么严肃?
李治勉力支起身子,笑着轻拍她的后脑勺:“耶耶在专心看你们呢,看得入神了,就忘记说话了呀。”
李嘉朔松口气,也轻拍他的手:“那就行,耶耶不说话的样子好吓人,明天可不能这样了。”
女儿没发现太多怪异,这让他心安,也让他心碎。
李治好想哭,但他忍住了:“嗯,耶耶不会再这样了。”
哽了哽,又有点不死心道:“从明日起,就不让娘娘时时陪你了,换耶耶来,元熙开不开心?”
“嗯?为什么?”
李嘉朔立马抬头。她很懵,啥意思,突然切换到家庭煮夫阶段了?
别闹,李治是封建男帝王,不该有新时代的觉悟,再说他的工作能力也不差,没必要女主外男主内,两人一起主外挺好啊。
擅长上班工作的主外,擅长收拾规划的主内,她和赵晔就是根据这个分工的。
李治看不清她疑惑的眼神,满心酸楚无人诉:“……因为耶耶想多陪陪你们。”
好吧,他还是没法实话实说。自己就这么几个孩子,吓坏了怎么办。
几个小男孩看妹妹已经和父亲聊起来了,立刻不甘示弱,上前说话。李嘉朔不怎么喜欢热闹人多的环境,有人过来,她就退下去找武慈,眼睛亮亮的。
“娘娘,你要开始一个人上朝了吗?好厉害啊!”
武慈哑然失笑,那股失落总算被冲淡了点,她习惯性地把女儿抱上膝头:“不是上朝,只是帮你耶耶处理朝政而已。哎呦,我们元熙长大了,真好。”
女儿变得重重的了。
孩子越重越好,小时候最瘦的那阵满手骨头,武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