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你好子安(1/3)
李治闭着眼,慢慢数着:“京兆韦氏、河东裴氏这些名门望姓里,都有适龄的男儿。有个叫韦安石的,读书很是认真刻苦,品行也不错;还有一个薛稷,今年十一二岁,他是魏徵的外孙,来日长成,想必会有外祖遗风。我这个月盘算了挺久,零零散散也挑出了十个。”
趁他看不见,武慈正大光明地观察他的神情,语气像是随口一提:“噢?没有五姓七望的吗。”
平心而论,她希望自己的女婿是一个精通政治文墨、可以为她所用的人物。可要是出身不够高,便是大大的扣分项。
武慈打压“名门望族”,不代表她就真的看不上这类群体。相反的,她很希望女儿能够与五姓七望出身的男子通婚。
如今皇权虽强,可在世人眼光里,五姓七望就是“高贵”的化身,民间甚至有“宁娶五姓女,不入帝王家”的说法,可见其嫁娶光荣。
李治停顿一瞬:“只是暂时定下了这些,日后若有合适的,自然也得替元熙补上。”
他不欲多谈那七个令他厌烦复杂的家族,马上转换话题:“等我身子好些,便把几个合适的郎君接进宫,让元熙相处相处,挑一个她最喜欢的。挑好最喜欢的那个,就让他常住宫中,一来方便元熙与他培养感情,二来方便咱们考察品行才华。元熙身子不好,起码要十六七出嫁,拖到二十都不晚,时间越长,也越容易给她备嫁妆……”
自从身体急转直下,李治就很少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时候了,难得一见他这样,武慈听得很认真。
只是,她心里有点困惑:“陛下,满打满算元熙不到八岁呢,您这想的会不会太久远了?”
都想到女儿三十岁的时候了。
“不会不会,”李治摆摆手,欣慰又心累,“自从和元熙日日相处,我才发现她这孩子委实不精明,离咱们那么近,却不知道为自己讨要些东西。一天天的,不知道呆坐着傻乐什么。”
说着,他睁眼想看一眼武慈,发现看不见又闭上了,换成了搂腰,只是动作略有迟疑,不似往常自然。
“而且她似乎不喜欢和弘儿他们玩,可亲兄弟哪有不亲近的道理呢?来日咱们走了,元熙还是要靠哥哥弟弟的。慈儿,你说若我让他们常常相伴,元熙会同意吗?”
真是一个好问题,武慈习惯性地倚他怀里:“其实妾也发现慈儿和兄弟们不亲近,私下里亦问过原因,她只说玩不来,可我想着,他们压根没在一起玩过。”
“底下人说过皇子比公主尊贵这种话吗?”
“应当没有,元熙必要时会告状的——她跟我说贺兰表哥脾气不好,还对小宫女破口大骂,她不喜欢,觉得粗俗没教养。”
李治这就费解了,说完“回头我管管敏之”,再次陷入静思。
武慈垂下眼睫,微微转动眼珠看他:“陛下,要是元熙实在跟兄弟们亲近不起来,这怎么办呢?她快人快语,恐怕得罪人了都没发觉。”
“是啊,确实得想个法子兜底。”李治真是觉得眼瞎也逃不了发愁,“唉,只能我们在一日护一日了,等老了,管不了事了,再给她留几道圣旨吧。”
武慈抿嘴而笑,声音却惆怅:“陛下说的是,看来只好如此了。”
今夜目的达成。
以李嘉朔的性子,她的圣旨,可不就是自己的圣旨、或者说退路么?
来路真是一片大好……
“慈儿。慈儿?”
武慈的思绪被中断,她侧首:“怎么了陛下?”
想到这两个月的“风言风语”,李治默默握紧在阴影的手,温声道:“慈儿,近日你是不是很忙?我似乎觉得,我们能像现在这样、静静说话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如今大唐正值扩张,妾能陪伴陛下的时间是有些短了。”武慈的音色柔情似水,“不过,为了弘儿的未来,妾多辛苦些是应该的。”
李治提唇,笑容僵硬:“是啊。都是为了弘儿。”
所以,你加急培养、安插的那些亲信势力,也要在未来一并传给李弘么?
怀里人的温度一如既往,可李治却觉得,他们夫妻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比起夫妻恩情,她似乎更加迷恋权力。
李治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