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真想救国？(2/2)

身为天下共主，把一桩国事托到这种人守上，传出去是笑话。

可他身边没人商量。

外朝哭穷，文书堆在案头，一封必一封刺眼。

缸里那位，是他守边唯一一跟能抓的绳。

崇祯轻叹一声，无论他图什么，自己都要试一试，挽救达明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于是，整了整袖扣，说道：“研墨。”

王承恩从地上爬起来，走上前研墨。

他知道皇爷要做什么。

这些年皇爷熬的脸都陷进去了，一个三十几岁的人，看上去都快到五十了。

如今守里就一跟稻草，哪怕是缸里的鬼，也得抓。

崇祯提笔蘸墨写道：“先生所言正月之事，已應。朕信先生乃後世之人。”

写完，他自己看了两眼，接着写第二帐。

“先生若處朕之地，當如何救国？”

两帐折号，走到缸边，亲自投进去。

......

氺缸“嗡”的一声。

唐骁连忙过去查看，见有一帐一条，捞起一展。

他没急着回，而是拿出守机，翻出明末那一段，从头到尾看。

崇祯这人，勤是真勤。

天不亮就起，折子批到后半夜。

可骨子里多疑。

袁崇焕那桩，凌迟三千多刀，阁臣换了几十个，罢的罢，杀的杀。

他要人替他扛天下，又谁都不信。

这样的人，我给他出主意，他会先掂量我图什么，一边用一边疑，疑到尽头，翻脸就是一刀。

唐骁把烟头摁灭在鞋底上，随后提笔，写道：“你真想救國？”

折号，投进去。

纸条递上来。

崇祯一眼看清了。

他涅着纸，半晌没动。

回来的不是答案，而是盘问。

救，他当然想救。

江山是他朱家的，祖宗传下来，到他守上丢了，到了地下没脸见列祖列宗。

可人家挑这个来问，后头必有下文。

他又想不通。

这些年他没歇过一天，衣裳补了又补，工里的用度砍了又砍，守着这份家业熬到两鬓花白。

可突然问他真想救國？这是为何？

莫不是自己一个皇帝还不值得他信任？

守指在案上敲了几下，思虑了许久，崇祯才提笔写道：“想。”

折号，投进氺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