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3)

丝毫畏惧：“臣苏文渊为官半生，清正廉明，恪尽职守，从未结党营私，从未干预朝政，更不曾谋逆不轨。”

“臣自问无愧君心，无愧社稷，无愧苍生。”

“陛下要清算世家，臣无话可说！要杀要剐，臣一人尽数担下！”

“只求陛下开恩，放过苏家无辜族人，莫要牵连宫中臣的女儿半分！陛下，求您看在她抛弃一切，随陛下远赴朔州的情义，能放她一命！”

他明白如今的朝局，也知道帝王已经下定决心拿世家开刀，再无转圜的余地。

苏夫人跌坐在冰冷雪地，哭得肝肠寸断，“老爷，我的老爷！”

一旁的苏时安冲过来，挡在苏父身前，“你们要杀便杀我！莫要动我父亲！”

谢珩站在风雪中，冷眼看着眼前父慈子孝的一幕，神情毫无波澜，仿若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在意。

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无心无情，即便是面对苏良仪的母家，也绝不会动摇。

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

在权势面前，都要让步。

良久，他挥了挥手，冷声下令：“给朕拿下。”

……

此事不过半日，便传遍了整座深宫。

宫人们也开始在私下里议论，“……连苏家都倒了，宸妃娘娘真是可怜，如今在宫里无依无靠，往后可怎么活啊。”

“陛下真是，半点情面不留，旁人尚且也就罢了，那可是宸妃娘娘的母家……”

“小声些！快别多说！”有年长宫女慌忙按住同伴的嘴，告诫道，“陛下早有令，苏家之事，半个字不准传入毓秀宫，谁敢妄议，杖毙处置！”

“你们是嫌命太长了？”

小宫女们瞬间闭上嘴，不敢再多言。

此时的毓秀宫内，暖意融融，隔绝了宫外漫天风雪与腥风血雨。

入冬之后，苏良仪不知为何，总是觉得身子发沉，很少出毓秀宫，日日在宫中静养，常常一睡到午时才会醒。

春桃守在殿外，想到如今苏家出事，苏良仪还蒙在鼓里，忍了许久的眼泪还是落下来。

一旁的同贴身婢女夏竹张望四周，压低声音劝她：“你快别哭了！娘娘心思软，最是敏感，万一被她瞧见，你我都活不成！陛下明令禁止，绝不能让娘娘知晓苏家的变故！”

春桃哽咽着咬牙，“我知道，我只是心疼娘娘，好好的，什么都没了……”

皇后之位也就罢了，如今连家都没了。

“好了好了，快别哭了！”

这时，内室忽然传来一道平和的嗓音：“外面是谁在说话？”

是苏良仪醒了。

春桃与夏竹慌忙收了神色，齐齐躬身入内侍候。

榻上的苏良仪披着柔软狐裘，神色恬淡，她抬眸看向眼眶通红的春桃，轻声问：“春桃，你怎么哭了？”

春桃强撑起一抹勉强的笑意，飞快找了个借口打马虎眼：“回娘娘，没、没什么……今日奴婢与小福禄拌了几句嘴，一时委屈，就哭了。”

一旁夏竹也连忙附和点头，竭力掩饰：“是呢娘娘，不值当的小事。”

苏良仪看了她们两眼，弯了弯唇角，笑道：“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置气。”

说完话，她眼皮沉沉，不知为何最近嗜睡，头总昏昏沉沉的，一时也没察觉到身前两个小宫女的慌乱。

春桃垂着头，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心口酸涩得发堵，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殿外宫人通传：“皇后娘娘驾到！”

苏良仪微微怔住，自上次在紫宸殿撞见她和谢珩亲密后，两个人再也没见过。

今日大雪寒天，林茵突然前来毓秀宫，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按照礼数起身相迎，微微屈膝：“妾见过皇后娘娘。”

今日的林茵一身华贵凤袍，妆容精致，进来后便屏退宫女，“你们都先退下吧，本宫有事要同宸妃姐姐说。”

等毓秀宫只剩下她们二人，林茵快步迎过来，亲自伸手扶起她，态度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亲近：“姐姐快起来！冬日天寒，你身子还没痊愈，快坐下！”

苏良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按着重新坐回去，而她也顺势坐在对面，关心道：“姐姐身子好些了吗？”

听到她的关心，苏良仪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