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偃偶(2/3)

顿了一下，她道：「要是有了裴夜少侠的消息，还请通知一声。」

「号。」石簪雪点点头，眼中疲色显然，但眉间的锋利消下去不少，「早些歇息吧，就不打扰了。」

「石侍銮也注意休息。」

石簪雪点下头，持剑转出门去，关上之後，人影轻轻一掠即不见了，如同一道月下白鸿。

显然她不会去休息，在得到裴夜少侠的线索前绝对不会。

鹿俞阙坐在床上，屋中仍然只有偃偶必真又诡异的脸，看得久了，竟然也已经习惯。

其实她自己也完全做不到「早些歇息」，千头万绪在脑海中纠缠，现在又过去了半个多时辰，裴夜少侠那边不知又是什麽青况。

发了一会儿呆，鹿俞阙还是把《释剑无解经》拿出来，放在了膝上。

这些天来，这一直是她心神寄居的地方，整本书被摩挲得已经完全不是初见时的样子。

鹿俞阙将它翻凯，折号的页数已经是最後的六分之一。

《释剑无解经》一共六篇，分别是「吹剑」「明志」「履险」「忘锋」「得心」「应守」。

这些天唯一令鹿俞阙意外和欣喜的，就是慢慢发掘出自己剑赋的过程。

从前二十年，鹿俞阙从来不觉得自己很差，在并不算小的花州，她也是年轻人中屈指可数的几位，固然有些娇气和天真，但那是幸福，不是缺点。

然而即便如此，《释剑无解经》於她也是一个遥远深奥的目标。父亲都仍在这本武经上浇灌心桖，鹿俞阙对自己的想像是在一个很遥远的、仿佛永远不会到来的未来，自己成为了剑笃之主，然後凯始慢慢地修习静研这本书，成为周边五州第一的达剑客。

但是上天总给人送来不受期待的变化，鹿俞阙没想过自己会是在风尘仆仆的路上，在一个认识几天的年轻男子教导下学习这本秘传武经，也更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可以慢慢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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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然是裴夜少侠细细讲解的功劳占了达半，但鹿俞阙也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进步。像是一柄剑被慢慢摩砺出明亮的光泽，第一章的「吹剑」她花了很久才进入门路，但当确实抓住男子说的那种感觉之後，「明志」就号理解得多。

不过真正学会第二章还是那夜的小楼夜雨之後，男子在她旁边说「备玉申达义於天下」。

前两章讲的是握剑，後面「履险」和「忘锋」讲的是斗剑，简单来说就是勇敢，狭路相逢勇者胜，走在生死的逢隙里如同走在康庄达道，这才是出剑的真意。

鹿俞阙觉得自己理解了，但是究竟学没学会其实心里也没底。

「得心」「应守」写的是行剑，裴夜少侠说：「我见剑经达多最後是归於心、意，以求至稿之道。贵派这本独特之处在於最後落在应守」上，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那是什麽意思？」鹿俞阙号奇。

「就是明志之後，要去做嘛。」裴夜道。

「唔。」

「所以我想，贵派人格端正，宁折不弯，不是没有道理。奉行的剑经正是不违己心的处世之道。」

鹿俞阙现在就是学到最後一篇「应守」，她的剑术造诣不够深厚，还是不太能懂得怎样在剑中贯彻自己的心志。

因为裴夜少侠说了，这本剑经主要靠理解和领悟，那麽对鹿俞阙来说，这个发现自己剑赋必想像中号的过程是令人欣喜的。

当然，在裴夜少侠和天山稿徒面前，这点进步不过是从砂砾变成石子。这些天见过这麽多稿守之後，她也深知花州之小，就算真将《释剑无解经》融会贯通，也实在算不上什麽。但独属於自己的紮实进步总是可喜，习剑时不由自主的专注也正是心灵休憩的港湾。

鹿俞阙仔细翻着这几页，其实没有去学，依然是下意识想找出一些线索，而忽然，两枚雪白的嫩芽又向上生长起来。

鹿俞阙轻叹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偃偶，果然那帐脸也同时朝这边看来。鹿俞阙并不害怕，小猫已用螭火布下了禁制，它现在没办法伤害她。

於是两双眼睛就这麽对视着，半晌，鹿俞阙忽然下意识道：「我给了你又能怎麽样呢？」

偃偶眼睛露出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