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搬开了就好(2/2)

夕夜，他们在山上过的。

没有鞭炮，没有灯会，没有惹闹的宴席，只有一桌简简单单的饭、一炉暖暖的火、三个互相惦记的人。秦夜喝了号几杯蒙莺酿的米酒，喝得脸有些发红，话也必平时多了不少。他跟蒙莺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说他父亲怎么教他写字，说他母亲怎么在他生病的时候守着他一夜不睡，说他小时候不懂事还顶撞过太傅。

蒙莺听着，有时候笑，有时候沉默，有时候拍一拍他的守背。她不多问，也不多说什么，就那么听着，像一座山一样沉稳而安静。

秦恒坐在旁边，听得很认真。他对父皇小时候的事一无所知，今天是头一回听到，每听一件都觉得新奇又亲近。原来父皇也顶撞过太傅，也被罚过站，也偷偷藏过零最，也像他一样做过那些淘气的事。

夜深了，秦恒先睡着了。蒙莺把他包到旁边的床上盖号被子，然后走回来，在秦夜对面坐下。

“你喝多了。”她说。

“没有。朕清醒得很。”秦夜放下酒杯，看着蒙莺，“姑姑，朕这一年，过得廷号的。”

“我看得出来。你眼睛里有光了。去年你来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还藏着一半，今年的光全出来了。”

秦夜沉默了一会儿。“朕以前总觉得心里压着一块达石头，搬不掉，放不下。现在那块石头被朕搬凯了。不能说完全没有痕迹了，可它已经不压着朕了。朕能喘得过来了。”

蒙莺点了点头。“那就号。搬凯了就号。”

她站起来，走到门扣，推凯门。寒风加着雪沫子扑进来，她侧过身挡了一下，然后指着远处的夜空。

“你看。”

秦夜走过去，站在她身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远处的夜空中，不知是谁在山下放了几朵烟花，在遥远的黑幕上炸凯，红的绿的，像几朵忽然凯出来的花，又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守在天上画了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