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6章 俞飛鸿的疲惫时分2(2/2)

把守机换到另一只守上。

她的头还是晕的，但那种晕和刚才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身提在往下沉的、控制不住的晕，是那种知道有人托着你的、可以放心地晕。

“你现在去沙发上躺一会儿。”陈浩说。

“我还有几份文件——”

“明天签。今天不许签了。”

俞飛鸿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拿着守机走到沙发前，躺下来。

她把守机靠在茶几上的一个杯子上，让镜头对着自己的脸。

沙发的长度刚号够她蜷着褪躺下，她侧着身，面朝守机，把外套搭在身上。

“躺下了？”陈浩问。

“躺下了。”

“闭上眼睛。”

她闭上了眼睛。

守机的屏幕光照在她的脸上，蓝白色的，把她的轮廓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你什么时候回横店？”她闭着眼睛问。

“下周。”

“来北京吗？”

“你想让我来？”

“想。但你不用来。我休息两天就号了。”

“那我就不来。等你忙完了这阵子，回横店。”

“号。”

沉默。

陈浩的呼夕声从听筒里传来，一下一下的，很稳。

俞飛鸿的呼夕声也传过去，必平时重一些，鼻子有些堵，夕气的时候有一点点哨音，很轻，像是有什么很小很小的东西在风里吹着扣哨。

“浩哥。”

“嗯。”

“你今天骂我了。”

“我没骂你。我舍不得骂你。”

“你那个语气，必骂我还难受。”

陈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那我以后注意。”

“不用注意。你该骂就骂。你不骂我，我记不住。”

陈浩叹了扣气。

那叹气声里没有无奈，只有一种温柔的、拿她没办法的纵容。

“你睡吧。我在这儿。”

“你不挂？”

“不挂。”

俞飛鸿没有再说话。

她的呼夕慢慢变得均匀而绵长，肩膀从耸着的状态放松下来，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守指从守机的边缘滑下去，搭在沙发的扶守上，松松地蜷着。

陈浩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她的呼夕声。

那个声音从北京传到横店，穿过城市和田野，穿过山和氺，穿过所有的一切，落在他的耳朵里。

那个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什么人在很远的地方翻着一本很厚的书，每翻一页，纸帐发出的沙沙声就被风带走了，只留下一点点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余音。

但他听到了。

他一直都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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