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好样的,没给都察院丢份!(2/4)
敢抬头的周奎背上。
“周阁老这番‘人之常情’、‘思虑不周’的高论,真是让下官大开眼界。”钱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字字带着刺骨的凉意,“照周阁老这么说,天下贪官污吏,皆可自称‘骤然富贵’、‘思虑不周’,是不是都该从轻发落,闭门思过便了事?”
周延儒脸色一僵,沉声道:“钱尚书,本官并非此意......”
“那周阁老是何意?”钱铎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步步紧逼,“陕西大旱,易子而食,朝廷拨下的救命银子,被你这‘思虑不周’的国丈,轻轻松松扣下两万两!
这是‘小过’?顺天府百姓状纸累累,家破人亡,在你口中成了‘行止失当’?勾结内侍,打探朝政,插手工程,这也叫‘不谙规矩’?”
他每问一句,便向前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也随之攀升一分,竟压得周延儒一时语塞。
“若依周阁老之论,”钱铎已走到殿中,与王浏四人并肩,转身直面满朝文武,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那良乡十七家乡绅,勾结胥吏、盘剥百姓致死,是不是也该念其‘骤然为恶’、‘思虑不周’,训斥一番了事?通州仓那些蠹虫,贪墨军粮三百万两,是不是也因‘乍富心迷’,退赔即可?工部兵部那些差点让火器图纸泄尽的败类,是不是也属‘一时糊涂’,反省便够?!”
他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群臣,看得众人心惊肉跳,纷纷低头。
“若天下之罪,皆可用‘人之常情’四字开脱,”钱铎猛地转身,再次看向崇祯,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愤怒,“那要国法何用?要律例何用?要我们这些朝廷命官何用?!皇上!您难道忘了锦州城下血还未干?忘了边关尸骨未寒?忘了边关将士还在等着朝廷的粮饷、等着能杀敌保国的利器?!”
“而就在这里!就在这建极殿上!就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有人吸着边军的血,吃着百姓的肉,搂着不该拿的银子,却仅仅因为他是皇亲,因为首辅一句轻飘飘的‘人之常情’,就要被轻轻放过!”
钱铎的声音已经近乎咆哮,他指着周奎,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今日放过一个周奎,明日就敢有十个、百个‘周奎’!他们只会觉得,原来只要攀上皇亲,只要位高权重,只要有人帮着说话,贪墨赈银、欺压百姓、勾结内侍......统统都不是事儿!反正最后不过是闭门思过,罚酒三杯!长此以往,国法何在?天理何在?民心何在?!这大明朝,还有救吗?!”
“钱铎!你放肆!”周延儒终于缓过气来,厉声喝道,“皇上面前,岂容你如此咆哮!国丈之事,皇上自有圣裁,岂容你妄加置喙!你口口声声国法民心,难道逼着皇上严惩至亲,以至皇室失和,就是忠君爱国了吗?!”
“忠君爱国?”钱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回头,盯着周延儒,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周阁老,我钱铎的忠君爱国,就是在皇上犯错时直言进谏,就是在朝廷有难时挺身而出,就是在蠹虫蛀空社稷时挥刀砍杀!
而不是像某些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打着和稀泥的算盘,用‘人之常情’这种屁话,来给贪官污吏铺就一条金光大道!”
“王浏等四位御史,冒死进谏,证据确凿!若此事都能被‘人之常情’轻轻揭过,那从今往后,都察院可以关门了,六科给事中可以回家了!”
“臣钱铎,恳请皇上——”他深吸一口气,声震殿宇,一字一顿,如同掷地有声的惊雷:
“依律严惩嘉定伯周奎!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死寂。
建极殿内,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崇祯的手,紧紧攥着御座的扶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胸中怒火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惊悸交织翻腾。
钱铎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脸上,抽在他的心头。
周延儒脸色惨白,想要再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钱铎这番话,太狠,太绝,几乎堵死了所有和稀泥的可能。
王浏四人跪在地上,望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