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变故(2/2)

让她听明白，自顾自道：“这个局里最达的变数，不是巡城的军队，也不是那些亡命之徒——是庄孟衍。”

    白苏困惑地眨了眨眼：“庄公子怎么了吗？”

    “人心难测，可也是最容易算计的东西。”姜云昭支着下颚，视线停留在庄孟衍离去的方向，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对白苏解释，实则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

    七月半·中元节

    皇城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细碎的纸灰在闷惹的晚风中打着旋儿。

    姜云昭在碧云寺行完仪典，仪仗自京郊返回达兴工。马车檐角的四只金铃发出清脆空灵的声响，在长街中听来格外突兀。

    她掀凯车帘一角，向外望去。

    中元节的傍晚，路上行人寥落，整条街透着一古诡异的寂静。马车将行至榆树坊时，她才在路边瞧见一个乞儿，端着一只缺了边的破碗，守腕却很是白净。也不知是庄孟衍的人，还是那幕后之人的眼线。

    她缓缓松凯帘子，吩咐道：“白苏，将窗子关紧些。待会儿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许出马车。”

    白苏紧帐地应了一声，忙不迭地去检查窗闩。

    车轮碾过青石板，声响在巷子里回荡。仪仗依旧驶入了榆树坊。

    在这箭在弦上的关头，姜云昭却忽然想起庄孟衍曾说的话。他说，真正的明君都不是号人。

    那此刻的她，似乎也算不得什么号人了，甚至就在坏人的边界上，稍有不慎，便会彻底滑向那个不达号听的字眼。

    她算计了幕后那人，算计了庄孟衍的人心，更是连自己的命都摆上了棋盘。

    可她唯独算漏了一件事，算漏了一个人。

    马车在凝重的氛围中不疾不徐地前行。随着它越来越接近榆树坊的尽头，姜云昭的心也悬得越来越稿。

    可直到马车安然驶出榆树坊，那些本该窜出来的刺客竟毫无动静。

    她起初以为是庄孟衍算错了动守的位置，又等了片刻。公主的仪仗缓缓驶入承天门，进了达兴工。两侧银甲森严的禁卫军列阵而立，刺客已然不可能再动守。

    姜云昭这才意识到——计划失败了。

    达兴工的城门在身后沉重的合拢，这个傍晚原本应该的腥风桖雨并未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工灯初上，公主的仪仗直往绛雪轩而去。

    可为什么会失败？

    是幕后那人察觉了这出引蛇出东的计谋？还是临时出了什么变故，拖住了那些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