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雾里探花(2/3)
自证,那便拿纸笔来。”这般姿态,反而衬得沈文平更加不识抬举。
周围那些本就因马屁被戳穿而尴尬的书生,立刻找到了宣泄口,纷纷低声斥责:
“真是不知好歹!”
“杨兄好心替他解围,他竟如此无礼!”
“枉读圣贤书,杨兄莫在与他多说,省得白惹一身腥。”
陈茯苓摇了摇头,庄梓京用扇子轻轻敲着瓷盘,打趣她:“我倒是觉得他挺有意思的,你不觉得他跟某人一样吗。”
陈茯苓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夹起一块葡萄往嘴里塞,装傻道:“是吗?”
庄梓京又道:“这书生虽愣,又不合时宜,倒比那些软骨头强些。”
但杨振的笑却是真的僵住了,但又很快恢复如常,摇头苦笑:“罢罢罢。”也回座位去了。
程必劲拍拍手,让书童端上一套套的水墨纸烟。
都是书生,谁不愿意名气能传播名扬,纷纷举笔题字,欲要一决高下。
陈茯苓和庄梓京这俩粗人也分到了一套笔墨。陈茯苓趴在桌上发着呆,抓着笔在上面随意地撒几个墨点子。
很快,沈文平将手中的笔墨轻搁,轻抬下巴,吹干磨痕,让书童捧走。
书童先是将那份纸放在程必劲的桌面上。程必劲原低倪一眼,却突然坐直了身子,转头和曹公公对上了眼后,才递给他。
曹公公接过后,虽不言语,但依旧点了点头才让书童拿去。这样一套下来,场中众人早已好奇不已,纷纷引颈与一睹为快,倒也有些矜持的人,不屑的冷哼。
“就这乡野之人,能有什么墨水。”
那小童双手展开,高声朗唱,乐曲师还在和曲,是婉转低沉的箜篌。
“《秋碣》——
西风掠尽西边境,秋叶撰成书万卷。
霜天寒气透窗扉,篱边低垂抱黄归。
观空始觉浮生短,听彻方知诸相非。
叩问天上宫阙音,满山黄叶作经飞。”
待他念完,原本那些不服气的人,表情变得奇怪起来,喧闹的人群也骤然安静。
有人把自己纸往内掖了掖,这回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好了,”程必劲亲自出来,“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老夫的确是年纪大了。”众人松了口气又随意调笑几句“不过如此。”
才算结束了这场令人尴尬的氛围。
“这人倒是有才的,只不过可惜。”
“可惜什么?”陈茯苓罕见地兴起好奇。
庄梓京含笑:“你把你的大作给我一观。”
陈茯苓无所谓地递给他,庄梓京才道:“只不过这人虽然才识过人,但是样貌着实不慎出彩,自古科举大多选举五官端正,越是清秀俊美之人更谓风流,因此他便天然差人一等。”
陈茯苓转了转酒杯,一饮而尽。
庄梓京抓着她的那篇鬼画符,又开始可惜可叹:“陈兄你这样的,我看就十分合适,最不济也是个探花郎,只可惜,你这文学造诣,真是令我惊叹。”
“若稍微高点,也能混个闲职,就不必做这等腌臜下等之事。”
这么听来,庄梓京倒是颇为向往。陈茯苓这几年也遇到过兵将的镖委,大多数武将并不是很看得起这群满嘴之乎者也的书生,庄梓京身为武官,倒和程必劲一样怪。
庄梓京叹了口气:“咱们和武将不一样,他们能建功立业,史书留名,我们呢?”剩下的话他没有说。
陈茯苓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