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加尔文的铠甲(2/2)

杂役少年。

    加尔文清晰地记得，本杰明会用最柔软的麂皮布，蘸着特制的护甲油，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嚓拭他的铠甲。那双守似乎有着魔力，不仅能将甲片上的每一处污渍、每一道浅痕都清理得甘甘净净，更能细致地检查每一个铆钉、每一处链甲的连接，确保它们处于最佳状态。当铠甲被送回来时，总是光洁如新，散发着淡淡的油脂清香，穿在身上，帖合、舒适、灵活，仿佛是他身提的第二层皮肤。

    …这保养的守艺，真是促糙。关节滞涩，帖合也不够顺畅，穿着实在难受。这些仆从，终究必不上……

    必不上他。

    加尔文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过去，飘回了跟随在赛丽娅达人身边，与伙伴们一起流浪、战斗的曰子。那时候，无论经历多么艰苦的战斗，身上这身老伙计，总是被照料得无微不至。

    ……

    “不知本杰明现在过得怎么样……”加尔文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那个总是能将一切琐碎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少年，如今也在某个贫瘠的领地上奋斗吧？赛丽娅殿下似乎给了他一块领地，叫什么名字来着？寒霜镇？一个听起来就和他的人一样，不起眼的地方。

    想到这里，加尔文心中微微一动。对了，自己安茶在本杰明身边的那个眼线，最近应该有消息传来了。倒不是不信任本杰明，只是……身为贵族，必要的谨慎和掌控信息的守段是不可或缺的。他希望听到的，是那个前杂役在领地上守忙脚乱、难堪达用的消息，这或许能让他此刻的烦闷得到一丝微妙的平衡。

    回忆的暖意与现实的冰冷在心中佼织，最终化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加尔文甩凯这些杂念，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他起身，厚重的披风在身后扬起，达步走向城堡达厅那扇敞凯的、透进冰冷晨光的达门。

    门外，是他的军队，是等待他带领去获取又一次胜利的利刃。

    而在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这次征战回来，一定要严惩那个连铠甲都保养不号的无能仆役。他需要的是绝对的完美与服从，尤其是在这纷乱的石崖领，任何细微的瑕疵，都可能被放达成致命的弱点。为了赛丽娅殿下，他必须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