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飨宴(2/4)
光倾泻而入,季泠州抓住这短暂的几秒,看清了所处环境。这是间空旷的地下殿堂,有着高耸的弧形穹顶和粗糙的暗褐色地面。
打头的男人声音嘶哑:
“我带了主的眷者,一位药剂师来,能确保祭品在仪式结束前不会死去。”
男人脸上粗硬的毛发根根立起,像只饥肠辘辘的狮子。
他穿着身挺括的深灰色制服,腰间鼓鼓囊囊的,似乎藏着武器。
身后,站在黑暗里的药剂师拉下斗篷,露出鸟嘴面具。
药剂师从怀里掏出个药瓶,一把拧开就要往季泠州嘴里喂。
在季泠州看来,这场景则惊悚多了。
一个明显是科学怪人的家伙,要给自己吃什么?
他挣扎着躲避药瓶。
药剂师动作戛然而止。
他轻笑一声,伸手捏住季泠州的下巴,粗暴地将药剂灌了进去。
听声音,药剂师似乎岁数不大。
药剂师抬头瞥了一眼人群,说:
“亚德里安,这就是你说的失去呼吸的祭品?放心,他还能活很久。或许,比这里的所有人都要久。”
药剂师收起瓶子,重新站到黑暗中。
亚德里安长舒了口气,解释道:
“这次的祭品的超凡力量远超以往,我的助手连灌了三瓶安宁药剂才压下他的灵性。”
季泠州的口腔里充斥着药剂的苦涩。
他吞了一口唾沫冲下异味,心中再次燃起希望。
听两人的对话,自己似乎拥有超凡力量。若能利用上,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季泠州没来得及探索超凡,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头痛似乎放大了无数倍,是那瓶药剂生效了。
身畔,药剂师和亚德里安低声谈价。
亚德里安:“我能给你10个金镑。”
药剂师声音懒洋洋的:“我不缺钱。希望将祭品的心留做纪念。”
亚德里安不解地望着他。
要知道,在一会举行的仪式里,祭品的躯体最没价值。
药剂师嘴角噙笑:“我是个收藏家。只想知道在这样一副漂亮皮囊下,究竟长着怎样的一颗心。”
他最后几个字,不受控制地带上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亚德里安微微点头,一脸认同。
先前,药剂师突然出现,他甚至怀疑药剂师是异对司的调查员。
现在,听听这疯狂的论调,美妙极了。
毫无疑问,药剂师是他们的一员。
“亚德里安,我等不及了。”
黑暗中,一双双眼睛闪着光,一个粗声粗气的教徒大声催促。
亚德里安轻轻点头,高举双手宣布:“仪式,开始!”
教徒排成一列,围着祭台转圈,低声诵念:
“孕育万千子孙的森之黑山羊,万物之母,月之镜守护者,我们献上孕育生机之苗床、灵性充沛之飨宴,请赐予我们力量。”
随着念诵,教徒们转圈的脚步愈加急促。
衣料摩挲皮肤,别针撕扯血肉。
疼痛的抽气声在黑暗中缭绕,夹杂着强行压抑的痛吟声,恍若地狱深处传来的魔音。
亚德里安弯腰,取出成堆的银制餐刀、酒杯、盘子。
他熟练地将餐具围着季泠州摆成一圈。
他嘴角翘起,表情愉悦,似乎在享受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