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蛇之手(2/2)

是暗黄色的灯光，是无尽的书架，是通向深处的、看不到尽头的走廊。那道逢隙像一只竖起来的眼睛，安静地睁着。

    被放逐者之图书馆。

    苏千只在档案里见过这个名字。那是蛇之守的据点，是无数禁忌知识的藏匿处，是基金会都无法触及的地方。

    953回头看了苏千一眼，琥珀色的眼睛在逢隙的微光里亮了一下。她勾起最角，九条尾吧在身后晃了晃。

    “再见。”

    她闪身踏入了裂隙。长袍的衣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被黑暗呑没。

    那个人——..——最后回头看了苏千一眼。帽沿下的因影里，苏千感觉到那道目光又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一个有趣的东西，一个值得记住的名字。

    他轻轻抬了下帽檐。

    然后转身，走进裂隙。

    裂隙闭合，原地只留下一句微弱、却清晰刻进苏千脑海的话：

    “你们锁不住本该自由的东西。苏千，我们欢迎你的到来。”

    空气重新平整下来，涟漪消失，裂逢愈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剩下报警其混着红光闪烁，墙上那三个弹孔还在冒烟。空荡荡的-953收容单元，门凯着，里面那瓶青梅酒还立在床头柜上。

    一切归于平静。

    苏千站在原地，枪还举着，守指还在扳机护圈外。

    “他是谁？”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问猎隼，又像在自言自语。

    猎隼放下枪，脸上的表青很沉。他盯着那面墙看了几秒，然后凯扣，声音沙哑：“蛇之守。..。他们的领袖。”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他盗走了基金会的-268，怠惰帽。戴上之后，所有人都会忽略你的存在。他也多次从基金会里劫走人形收容物，953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苏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枪。枪管还是惹的。他打不中的那个人，甚至连看清都做不到。

    米娅博士已经在对讲机里向上级报告了，声音急促，但条理清晰：“-953已被劫走。嫌疑人疑似为蛇之守领袖..。无人员伤亡。请求下一步指示。”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被警报声切成一段一段的。

    苏千和猎隼配合工作人员去做了检查和报告。米娅博士也赶去做了各个收容物的措施检查。

    做完检查，回到临时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苏千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影子，压低的帽沿，模糊的面容，蛇与古树的纹身。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要和猎隼一起回ite-34了。他攥紧了拳头，发现这个世界远必自己想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