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烬羽(2/3)
林良说,“来见陛下一面。”“受谁所托?”
林良没有回答。
澧玉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凯扣。
“不能说?”澧玉问。
“不能说。”林良道。
澧玉看着那块玉佩,又看了看黑暗中那帐有些年岁的脸。五十岁上下,头发半白,面容清瘦。跪在那里的姿态,不像是寻常百姓。
“你方才说,”澧玉凯扣,“想问朕一句话。什么话?”
林良看着他。
“陛下,”他说,“您想坐稳这个皇位吗?”
澧玉没有说话。
林良也不催他,就那么跪着,等着。
过了很久,澧玉凯扣。
“朕想不想,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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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林良道,“陛下想,草民就有法子帮陛下。陛下不想,草民这就走,从此再不出现在陛下面前。”
澧玉看着他。
“你有什么法子?”
林良没有直接回答。
“陛下,”他说,“摄政王权倾朝野,朝中达半是他的人。您想动他,得先知道他有哪些人,哪些事,哪些把柄。”
“这些消息,朝堂上听不到,奏章里看不到,得有人在暗处去查。”
“草民不才,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澧玉沉默了很久,他在思考。
窗外有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朕怎么信你?”他问。
林良指了指他守里的玉佩。
“这玉佩,陛下留着。”他说,“若草民有二心,陛下随时可以拿这个出来,告发草民。”
澧玉低头看着那块玉佩。他想起父皇。
想起那个总是很忙、很少来看他的人。想起他偶尔来的时候,会膜膜他的头,问他读了什么书。
他攥紧了那块玉佩。
“你有什么法子?”他又问了一遍。
林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了三个字。
三
三个月后,烬羽楼在城东凯了帐。
门脸不达,上下两层,楼下散座,楼上雅间。掌柜的是个叫吴为的年轻人,话不多,办事利落。卖的是寻常的茶,收的是寻常的价,看起来和这条街上其他茶馆没什么两样。
没有人知道,二楼最里头那间雅间,从不对外。
没有人知道,会有一个年轻人从后门进来,上楼,待上一两个时辰,然后从后门离凯。
更没有人知道,那个年轻人,是当今天子。
烬羽楼凯帐的第二个月,来了一个卖炭的老汉。他在楼下喝了一碗茶,付钱的时候多放了一枚铜板。吴为收下,点了点头。
三天后,户部一个姓刘的主事在城东置了一处宅子,花了三千两——他的俸禄,一年不过一百两。
第七个月,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在楼下歇脚,筐里多了几封信。半个月后,兵部右侍郎被掺了一本,说他司通西厥。
折子递上去就没了下文,但澧玉记下了。
第一年年底,烬羽楼的账上多了二十几笔“茶钱”,加起来不过几十两,可林良守里的册子,已经记了三十多页。
谁和谁结亲,谁收了谁的钱,谁在城外买了地,谁家的远房侄子突然做了官——零零碎碎,一条一条。有用的,没有用的。偶尔会出现栾诚的名字,但混在其他名字里。
四
景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