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6/25)
高调白色跑车嗡鸣进慕光租住的小区,季之灿把车停在路边,“你没伞,我送你到楼下。”
慕光看着她从车门上抽出一把酒红长柄雨伞,砰地一声在雨声中张开,像一张血色大嘴。季之灿穿着干净的白色上衣,在老式路灯昏黄的灯下,洁白的像诱饵。
车门被打开,慕光低头看到季之灿湿掉的裤脚,鞋子湿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踩在路灯照亮的泥泞中。
风雨依然不停,伞与伞是有差别的,季之灿帮慕光打着沉甸甸的雨伞,扛住这段路的疾风骤雨,打湿的半边肩膀是她体贴的证明。
“到家记得吃药,我看着你上去。”
慕光看了眼季之灿湿透的半边肩膀,开口,“你走吧。”
季之灿好看的丹凤眼微微下压,风雨中,她的嗓音格外温柔,“不舒服可以给我打电话。”
慕光冷漠地转身离开。
小区里的猫没来她这躲雨,楼道的灯坏了很久,一直没人来修,慕光每次晚上回来都要打开手机照明,掌着光拾阶而上。
手机屏幕照亮慕光的脸。
她把黑暗比作地狱,她一次次穿过黑暗,回到她的人间巢穴,鼓励勇敢。她第一次在二楼往下望,是季之灿打着伞,站在雨中,和她隔着雨幕对视。
【我放不下】
她把攀高比作求生,她一次次向上生长,避开荆棘,无视伤疤,以此坚持。她走得很慢,下一扇窗,不在,她可以放弃。然后继续往上,避开荆棘,无视伤疤。
【我放不下】
三楼楼梯的窗户,季之灿还在。只是慕光看不清她的眼睛。
慕光的脚步越来越沉,每一步都很艰难,比她以往走的每一步都艰难万分。
她没有在四楼的窗户停留,只瞥到雨中那朵暗红色的,比鲜血还要浓郁的红花。
慕光到了门口,她打开门,黑漆漆的房子,无人等候的空旷。
她没进去,站了几秒。
然后,关门,转身。
手电筒的光晃着,白的,无情的,照亮她脚下的楼梯,照亮通往地狱的路。
很平常的一个问题,季之灿仔细复盘了慕光那天的反应,她是在见到季想之后,才反常的,而且在交流时,明明是硬件团队的负责人在回答她,她看的是季想。
慕光捂不热的性子,也不是季想喜欢的类型。
“我看过他的新闻。”慕光抓着单肩包的手收紧,几乎要拧出水来。
季想安生了好几年,现在纸媒没落,网媒天花乱坠什么都有,季之灿追问:“什么新闻?”
慕光的膝盖冰凉,湿透的风钻进骨缝,在身体里叫嚣,她面无表情地说:“他车祸的新闻。”
季之灿恍然大悟。具体哪一年她忘了,当时她在国外攻读研究生,季想夜里和朋友飙车出了意外,挺严重的,在医院躺了两个多月。
“记性挺好,这么多年都还记得,当时你还在大学读书吧。”
慕光嗯了一声。她一边读书,一边为每个月的生活费打工。是一种望不到头的疲倦。她以为挨过去之后不会更难,而事实更加残酷。
“你讨厌他?”季之灿不指望慕光能开口。为了让慕光和她多聊几句,甚至没发觉问题有什么不对。
太冷了,车里冷到几乎要哆嗦的程度,慕光用指甲抠着膝盖,神色淡淡的,“只是好奇。”
绿灯,季之灿望着她,追问:“好奇什么?”
“绿灯了。”慕光提醒她。
季之灿轻踩油门,等过了十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