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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更多,连忙正了面色就在原处跪直了身,便欲开口请罪,只是这时膝盖之下却觉着有些不对,顺势将十指插/入土中,恩梵本欲出口的请罪之语便也咽回了口中。原来如此!
恩梵心内恍然,面上却依旧是一幅疑惑不解的神色,愣愣张了张口,觉着又很是明显的伸手在土内插了插,再抬起头看向承元帝,面上就带了三分震惊,三分愤怒,还有几分不可置信一般,当真是分外复杂。
承元帝果然注意到了恩梵的动作,但见恩梵久久未曾解释,却是有些不耐,一边的魏安极有眼色,见状立马躬身上前,跪在玉阶旁,也小心的将手探了下去。
这一摸之下,魏安也是大惊失色,高声道:“这下头是硬的!”
一边的何尚书与左侍郎在方才便已是面色惨白,冷汗阵阵,魏安这话一出,便再也忍不住的双膝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那头魏安惊呼出声后也明白了什么,连忙低头又拿手拂起了坑内的五色细土,恩梵也在一旁帮忙。
五土本就铺的不厚,恩梵与魏安两人齐心之下,也不过几息功夫便露出了土下的东西——
一层隔水的白膏泥。
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停棺之处,本是什么都不该铺的,若是其中没有问题,何必要这般多此一举?
恩梵见状默默起身立到了一边,这个时候她实在是不必再多说什么,反而显得刻意。
“说说吧,怎么回事?”怒极之下,承元帝的面色却反而平静了下来,可一字一句却直叫人胆战心惊:“你们自个的性命定是保不住了,若是说的好听,说不得还能保下九族。”
左侍郎资历尚浅,依旧只是浑身颤颤,发不出一言,到底一旁的何尚书是经过事的,闻言却是跪直了身,以头伏地开口解释了起来。
其实细论起来,何尚书也算是倒霉,十年前刚刚发现了地宫渗水渗的厉害时,他还不过是个一司之长,小小的五品郎中,自屯田司的账目之中发现了些许蹊跷,那时他也是年轻不知事,便径直将这不对上禀了长官。
他本是想借此谋些功劳奔个前程,谁知却是被当时的老尚书一把也给拉进了这浑水里,他不过一介寒门,毫无依仗,若是将此事揭发,其长官不过抄家流放,但其背后的家族姻亲却不会放过他这个毫无背景的生死仇人。
这般深思熟虑之下,何尚书虽心内不安,却依旧是跟在了当初的老尚书身后,一心一意的为其隐瞒起了这事,几年之后,倒是反而因此得了老尚书看重,告老之前大力举荐了他做了侍郎,之后机缘巧合,更是一跃成了一部尚书。
但官位升的再快,这东陵之事也是需继续隐瞒的,毕竟事情本就是如此,当时刚发现这事时东陵不过修了两年,若是那时就上奏请罪,工部不过是个失察之罪,清查之后再找精通青囊之技的术士重寻一块风水宝地来都也来得及。
但如今这么耽搁了十余年,之前耗费了多少人力财物且不说,只承元帝若是想再百年之前再建一个帝陵出来,还就非得劳民伤财,大征民夫不可了,就更莫提他们隐瞒此事,不顾家国社稷,甚至不惜帝后的棺柩泡在污水烂泥之中,这罪责就只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大,已然是罪不可恕,十恶不赦了!
何尚书也知道他这一家子的命是定然保不住了,因此说罢之后五体伏地,只说自己罪该万死,但老家的九族宗亲都是远在千里之外,只是日日耕作与田舍之间,靠着圣人圣明得以温饱,实在无辜,还请圣上放他们一条生路!
承元帝闻言一声冷笑:“倒是好一个义人,好,朕便成全了你,来啊,打入天牢,不日,凌迟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