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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之时都没掉过金豆子,可这会母妃不过几句话,恩梵却已是眼眶湿润,紧紧咬了嘴唇,只怕自个一个不小心,便有珠子砸了出来。“只是以当时情形,若实情上报,顶好不过封你作个郡主,等你成人嫁人,京中便再无安顺王一说,母亲之所以叫你女扮男装,一则是不愿你父亲拿命换来的爵位空落,好有人能继承王府。另一则,却是当初墙倒众人推,你伯父父亲先后仙逝,当时莫说朝中势力,便连门下死忠,甚至外头的管事庄头都心思浮动,便是府里若再无男嗣,连王府都不存,只怕他们要越发叛主,莫说如今的些许体面,怕是连你,母亲都要护不到成人。凑巧那是为你们兄妹诊治的杨太医便正是被你父王收买,在先太子汤药里动手脚的那一个,以此要挟,也不愁他不听。”顺王妃的声音更柔了几分:“不得以,也只好委屈了你。”
恩梵摇摇头:“母妃做得对,世事如此,若叫我选,也是宁愿如此的。”
听了恩梵这话,为此事纠结十余年的顺王妃也是松了几分,只是这会有正事要提,却是还由不得她松懈下去,顺王妃深深吸口气,面色反而更严肃了几分:“只为了这事。母妃杀了知情的乳母嬷嬷,又陆续害死了你们房里的宫女侍人,在你懵懂不知事时,母妃也曾买过眉清目秀的男娃娃,带其出入宫廷内闱,掩人耳目,这些孩子,事后也没能活的下来。便是自小为你诊脉的杨太医,若非要留着大夫以防万一,本也是活不到今日的。”
恩梵眸光微沉,正待劝慰。安顺王妃却摇头阻止了她:“你的奶娘,是我自娘家带来的陪房里选出来的,待我忠心耿耿,你屋里的侍从,也大都勤恳得用,更莫提那等懵懂稚儿,更是无辜。”
“我纵是日日吃斋念佛,给他们在庙中点了百盏千盏的长明灯,却也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人死如灯灭,死了就是死了,这杀孽终究是要落在我头上。”王妃低着头,手里的佛珠都仿佛重若千钧一般,一粒粒拨的格外沉重,只话语还是一般沉着:“等我死后,这罪孽自会在地狱业火中偿还,母亲唯一所求,只是你能平安无事,太太平平的生儿育女,长大成人。”
恩梵猛地抬头,明显的在母妃话中发现了一丝颤抖:“可你,可你如今告诉我,你要不顾自己安危,以这罪人之子,用这女儿之身,汲汲营营去求那太子之位?”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我倒宁愿你只是闺阁女儿,便是落魄困顿些,也总能太太平平的活着!”
听着母妃这话,恩梵心中也是坠了千斤巨石一般的生疼,可饶是如此,恩梵却也发现自己心中所想,只是如何劝慰、说服母妃,好让母妃改念接受自己的选择,而非如母亲所说,自此放弃一切,安安分分的在府中生儿育女,无疾而终。果然,野心这个东西,一旦生了出来,掐是掐不去的吗?
恩梵狠心揉了揉还带湿意的眼睛,先起身扶了母妃在一旁坐下,自个则端端正正跪在了王妃的面前。
“母妃十月怀胎,养我成人,又为了孩儿担上如此罪责,每一桩都恩重如山。”恩梵端端正正的磕了个头,并不像以往般撒娇耍赖的哄骗,可每一句都是格外认真,发自心声:“可若说孩儿最最感激母亲的,却还是您觉委屈了我的,叫孩儿充作男儿这一条!”
恩梵止住母妃的疑惑:“这世间女子太过不易,民间那等一面生儿育女、还要操劳田间地头的自不必提,只说我们再富贵不过的皇家宗室,娴姐姐天性豁达,聪慧机敏,却只能等弟弟建功立业,为她撑腰,否则便一生坎坷难过,宫内婉姐姐,天性纯良,因生父早薨,就只能在太后膝下小心奉承,凭人摆布,哪怕是宫中的皇后娘娘,方太后,乃至母妃才说过的先皇后,地位再尊崇,样貌性情再如何上佳,失了圣人的护持,也是是一副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