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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王对此却是格外坚持,只说无论如何,都定要娶赵婉郡主为妻,甚至言之凿凿,只要和亲的是赵婉,铁勒即刻退兵,自此对大焘俯首称臣、世代友好,甚至过冬的粮草都可少要两成。这等虚话信不信且还两说,可比起铁勒的有恃无恐,大焘却是已实在拖不得,铁勒汗王此刻已在大焘待了十余日,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再过一月大雪封了路,不光铁勒汗王要在京城中留着过年,就是远在西北的十万铁蛮都要留在翰海城内安家落户、生养生息起来,翰海城内本有的大焘子民怕更是找不回多少,若真到了那般地步,莫说只是赵娴,怕就是送去一守城大将去和亲也已于事无补了。
无奈之下,就在十一月初,承元帝便也终于下了旨意,加封赵婉为瀚城公主,封地自然就在翰海城,这会儿也着实拖不下去了,好在和亲的护卫队伍早已准备了许久,三日后,便动身西去,至翰海城与铁勒汗王大婚。
铁勒汗王欢欢喜喜的应了,至此,也终于不在日日进宫纠缠不清,承元帝有了些空闲,也亲自见了赵婉几面,言谈间无非是教导赵婉认清自个的家国祖宗,莫要丢了根本,这几日里又叫了安平公主赵娴来寿康宫内与赵婉同吃同睡,让赵娴将这些日子里做的准备教导都一一教给赵婉,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时日虽短,但这短短的两日时光里,倒叫她们两个无话不谈,彷佛几十年的至交好友。
直到这时,一直沉默的方太后才终于趁着晚膳前的空闲使人将承元帝请进了自己宫里。
想到赵婉与方太后的情分,承元帝只觉自己此去定然又要费一番口舌,本是耐着性子进了方太后的寝殿,可谁知一进殿门,看到的却并非记忆中威风凛凛母后的质问,而只是一个躺在深色的皮毛褥子上,面带疲色的老妇人。
“可用过膳了?来,快把外头衣裳脱了,母后怕冷,屋里头热得很。”
看着方太后面上泛黄,还带着几分虚弱,却还在如寻常母亲关怀儿子,绕是已承元帝的冷心也不禁一愣,心头便有些讪讪,几步上前握住了方太后的手心:“母后面色怎的这般差?可召了太医?魏安,速宣柳太医过来!”
魏安自是躬身应了,另一头方太后咳了两声:“不妨事,只是年纪大了,略遇了点事,就经不住了。”
方太后越是这般,承元帝反而越有些愧疚:“婉儿那事,本是想与母后商量,只是那些蛮子……”
“哀家知道皇帝辛苦。”不待承元帝说完方太后便摇头止住了他的话头,接着远远看向殿内的地砖,神色有些怅然:“你大哥英年早逝,留下的这一双儿女也都坎坷,这都是命……”
先太子一向算是承元帝不愿提起的存在,即便是眼前的方太后说起,承元帝心头也生出了一阵不喜,只还顾及孝道没有表现出来。
“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你大哥,只恨不得坍儿从来没存在过,其实,母后又何尝不想!”方太后此刻却看不见承元帝的面色一般,只是絮絮念叨道:“你大哥这一辈子都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小时候有我这么个不受宠的娘,兄弟间谁都看不起他,十几岁上记进中宫,成了太子,旁人都当他是一步登天,可谁知道,在那疯女人手下,坍儿又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大哥,病成那副样子,却还叫那恶妇灌了虎狼之药逼着上朝,坍儿,他是活活被逼死的啊……”
方太后颤抖的说完,眼角的一滴浊泪缓缓渗了出来,不是嗷嚎大哭,可其神色之悲怆,却是连承元帝见了也忍不住有些动容。
“坍儿的一双儿女,婉儿跟着我这么多年,却是落得个这般下场,这是为了国事,哀家也无话可说,可是恩霖……哀家放心不下的只剩这一个了。”方太后说着又伸手抓住了承元帝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