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9/22)
底,面上却是丁点不露,只做出一副担忧的孝顺样子来日日劝着服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福郡王不在跟前,最近些日子,太后倒是对她这个唯一的孙女越发疼惜了起来。“面色怎的这般差,可是昨夜里没睡好?”方太后斜斜靠在西北进来的熊毛褥子上,搭了一条锦面厚被,抬眼间就发现了赵婉眼底的青色。
看着太后面上并非作为的关怀,赵婉心头一动,便微微露出了几分哀戚之色,小心试探道:“是昨晚,我又遇上了方公子拦路……”
“可是万里又与你不尊重了?哀家过两日就唤他娘来好好教导他。”看着赵婉面上的欲言又止,方太后也是皱了皱眉,又抚着赵婉的手心:“那孩子也是等你等的太久了,又年轻,沉不住气,眼看着就要出孝,等日后你们大婚,自然就懂事了。你别多想,方国公是你正经的外祖父,有哀家与恩霖给你撑腰,方家也决不敢欺负了你去!”
赵婉便也低头咽下了未完的话语,转身端了一杯温热的参茶过来,服侍方太后服了丸药,之后正用早膳的时候,外头便又有大宫女来报,只说是高宜公主到了。
“昨儿个天黑了才走,怎么一早又来了。”方太后拿了帕子擦擦嘴角,比起从前对女儿的亲近,如今话中竟是带了一丝冷淡。
这一丝冷淡掩藏在病弱体虚的由头下,高宜公主竟也没察觉出太多,加之她这会儿正是满腔心事,更是顾不得去琢磨太后的态度,闻言只是靠前坐在了方太后跟前,带了几分羞愧一般:“女儿这一大早进宫来,是为了给修文那混人告罪的。”
方太后形容淡淡:“修文怎么了?”
“母后也知道,皇兄昨个在清晏园里设宴款待铁勒汗王,修文那孩子心里不痛快,就与人多喝了几杯,谁知出来醒酒,竟是晕晕乎乎的走岔了道,遇上了千秋园里调来当差的一个小宫女,修文晕晕乎乎的,只把她当成了屋里的丫头拉扯了好一阵,周遭好几个侍从都瞧在了眼里。”高宜公主恨恨的骂了几句叶修文的醉酒误事,宫中失仪,又别有深意道:“也怪我,想着在母后这躲个懒,昨个也没去看着他,否则,是万万不会叫他做出这样的事的!”
说什么躲懒,昨日高宜在寿康宫里可是打了孝敬侍疾的名头的,方太后非但没觉着女儿这话贴心,反而莫名生出一股高宜这是在埋怨自个的怒气来,便也不愿再多听,只不耐烦道:“我当多大的事,不就是一个宫女,给你府里送过去就是!”
的确,只是一个无人在意的宫女,又不是承元帝有名分的庶妃,放在寻常人家里,也就是个婢女丫鬟之流,长辈亲戚之间相互送赠也是常见的,何况有了太后出面,母亲给自己女儿送几个丫鬟,女儿再转手送进了儿子房里,就更是无可厚非,对叶修文的名声没了丁点损害。
只是,就这么一件寻常的小事,高宜公主又何至于这般心事重重的样子?一旁的赵婉带了几分疑惑的送了如释重负的高宜公主出了宫,当日,寿康宫里的女官便领了太后的旨意,连叶修文酒醉错认了的几个宫女在内,一齐挑出来送进了公主府。
叶修文倒也当真敢作敢当,次日就纳了那宫女进屋,收做了姨娘,甚至还特意府里开了两桌席,请了恩梵与小胖子在内的几个好友兄弟权当庆贺,言谈之间,更是有意无意的解释了他在南五所里读书时就与这刚纳的美妾见过,那时这小宫女才刚刚入宫,烂漫之时还与他说过几回话,本以为出宫后就再无相见之时,谁知世事这般凑巧,竟还有这般的缘分。
小胖子便立即满面恍然,与旁人一并赞叹此乃天作之合,一段佳话,小胖子更是别有深意的,只说叶修文早该与公主言明,将宫女要回家里来云云……
也只有恩梵,心内冷笑,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