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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朝倾覆,景帝身亡之时就已是花甲之年,膝下又子嗣繁多,儿孙加起来少说也有十几个,只可惜先太/祖向来信奉斩草除根之说,刘朝覆灭之时,在京的太子皇子就都“殉国身亡”了,只有行宫中一位意外得来的皇子因生母只是个寻常宫女,没被景帝接回宫,反而逃过了一劫。京城失守后,一些死忠于前朝的文官将领便立即接了这位皇子逃至江北,拥为文帝,在一郡之地内重立刘朝。
可是太/祖如何能坐视这么一股“正统逆贼”与大焘划江而治?这缥缈的前小朝廷也不过苟延残喘了五年光阴,便在太/祖铁骑之下大败灭国,所谓的文帝也被手下的将领割头献城,仅剩几个余孽贼心不死,带了文帝不到周岁的幼子千里逃亡,妄图有朝一日能推翻大焘,重建前朝。
只是复国哪里有那般轻易,自这可怜的文帝殒命之后,大焘除了零星的几回刺杀,朝中便再没听闻过有关前朝的消息,若非此刻有苏灿出现在眼前,众人都只以为前朝早已消散的一干二净。
“朝廷历来不曾放过对我们的追杀,镇抚司设立最初,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清查前朝余党,只是为了平定民心,素来不曾将消息外传罢了,我父亲……”苏灿说着忽的一顿,抿了抿唇,又改口道:“刘粲的父亲,也就是逃出的文帝之子,便曾被镇抚司官兵所擒,却故意留了性命,想引出余党拼死相救,好一网打尽。如此屡试屡败,折损了上百条性命,直到三十多年前,当今登基,朝中不稳之时,方才被趁乱救了出来。”
“文帝之子被救出时,就已被诸多折磨,又年老体衰,历经艰难方留下刘粲这么一个男丁,镇抚司那边的追杀又片刻不停,为了保护真正的前朝血脉,不得已,他们这才抱来我冒充皇嗣,真正的刘粲却被人秘密送往了江北,为防走漏了风声,知情人本就不多,之后为了保护我更是死了个干净,若非真正的刘粲待风声停歇后派人寻了过来,我也只当自己就是真正的刘粲了。”
此刻距离苏灿暴出这么一桩惊天的大秘密已然又多了多半日功夫,白日里恩梵精力着实不济,便被太妃强令先歇下,苏灿也由庙中的亲信之人先严加看管着,等的恩梵有了力气再重新审问。
在心中记挂着这么一桩大事,恩梵自然也安不下心,当日傍晚便又清醒了过来,叫怀瑾熬来一盏参汤用了,自觉有了新力气,便又叫人将苏灿带了回来,太妃与王佳也都在一旁听着。
此刻太妃闻言,便又径直插言道:“若当真如此,待知情之后,他们又如何容得下你?”
“一来,是京城太过危险,真正的刘粲年纪尚幼,还需我替他担着这身份在京城谋划,再者,是留在京城的门内亲信早已将我当做真正的少主养了整整八年,冒充我父母的两位主事之人也待我亦主亦子,他们亲子早逝,知情之后,更是干脆收了我为义子,多年来视若亲生,自然,也不愿害了我的性命。”
“一直到我十四岁时,刘粲在江北留下子嗣,亲身来了京城,我更显尴尬,义父义母担心长久下去我会遭了少主忌惮,这送我去了西北,羌门关之变后,我顺势回京,本也打算看一眼爹娘,过一阵子就走,谁知……元宵灯会之时,竟听爹娘说起了福王之事,我担心王爷安危,借故回去打探了几日,这才得知了内情。”
该说的都说了,苏灿此刻面上也露出几分坦然来,甚至就在一旁的柳木靠背椅上坐了,言行之间都隐约露出几分世家子的贵气来。
恩梵闻言,以往不曾细想过的细节也都浮现在眼前,苏灿平日里异常的言行举止,天牢外卖馄饨的摊主夫妇,甚至于,再往前一些,圣人在南山围场时的遇刺!
“等等。”恩梵倒吸了一口气:“我记得,南山行猎的那一次,行刺之人便是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