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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系着的香囊,才抬头正色迎了上去。香囊里放的是权贵子弟们常用的沉檀香,味道不浓郁,但香性却很是霸道,极少一点都很容易嗅出来,用了这香,连旁的香料都会一并盖下去,就更莫提人自个身上的血腥气。
不错,恩梵今日正赶上了每月里都不甚痛快的那几天,身上正带着血气。
说起来如此轻微的血腥味,哪怕是周遭里贴身伺候的侍从怕是都不一定能发觉,但对于有些天赋异禀,嗅觉敏锐的人来说,闻出来却并不是什么难事。而这天赋异禀的人,头一个便是苏灿。
早在大乘寺的时候,恩梵问过苏灿是如何发现她的女儿身,在那时便得知了这问题的答案。
苏灿不光是箭术超群,事实上,他天生五感就都比寻常要敏锐的多,若不是他的养父母因为他是前朝血脉,一心教导他帝王之术,这般的五感原本该是天生习武的好苗子,那一手好箭术,只不过是这天赋异禀所造成的结果之一。
之前苏灿虽偶有察觉到恩梵身上轻微的血腥气,却也只当是受伤未愈并未在意,但等的他偶然从知道了田源怀疑恩梵是女儿身的密报后,只需算着每月的日子两相印证个几次,便结结实实的做实了这个怀疑。
恩梵这香囊,也就是从那一次开始不离身的,不光身上带了香囊,每日穿戴的衣物都仔细选了香料熏过,还叫苏灿过来一一试过,确保了万无一失之后才就此放心。
当然,原本因为田源那头生出的怀疑,也在苏灿彻底接受兴梁门后,往大堂哥那头送去了确凿的并非此事的信,想来,只要苏灿那厢不出差池,这个隐患该是彻底隐藏下去了。
想到这,恩梵心内便更是格外平静,看向赵恩霖的目光也透着一股这个岁数少见的沉稳。
福亲王赵恩霖,早已是年过而立之年的岁数,但面貌看起来却丁点儿没有疲累衰败之态,虽是大焘的一品亲王,此刻却并未穿亲王常服,只是一身素色的宽袍缓带,脚踏软底布鞋,满身的魏晋风流,竟是将一身蟒袍的恩梵生生衬成了俗世间的庸碌俗人。
前后两辈子都从没见过这样的大堂哥,恩梵猛一看见不禁一顿,回过神后心头却是暗暗冷哼一声。
她这位大堂哥,若是当真这般出尘脱俗,也不会在暗地里汲汲营营,前后两辈子都想方设法的害她性命了。
赵恩霖混身的脱俗,恩梵却偏偏就要和他讲究俗礼,规规矩矩的躬下身去,叫了一声“福亲王。”
赵恩霖面容平静的还了一礼,在他身侧,一身素面绸裙,头插一根金凤钗的女人便接过了话头:“有阵子不见,上次我拿连弩班门弄斧,叫恩梵看出不是前朝的,这一回我特地回娘家寻了爹爹压箱的前朝宝剑,就权当是赠给小侄子的满月礼了!”
这个女人看着陌生,却又莫名的有些眼熟,这么一开口,恩梵才猛地想了起来,这位正是广威将军府上的独女,如今的福王妃,也正是她正经的大堂嫂。
虽然之前已从石鱼与苏灿的密报中知道赵恩霖夫妇这b半年来都是夫唱妇随的不问世事,闭门清修,可是当真看见了福王妃这么一副“素面朝天”的样子,恩梵却还是有几分震惊。
毕竟满京城里,谁不知道这一位是出了名的喜奢华爱挑尖,也是广威将军膝下就这么一朵娇花,人人惯着,七八岁起就敢带了亲爹一年的俸禄亲去街上买衣裳置首饰,偏她还品味独特,买的都是好东西,却爱把那金玉宝石,五彩璀璨的一层层堆满,生生的堆出几分俗不可耐来,当真是极少见这样只插了一根金钗出门的时候。
果然成婚了就是不同啊,闺中时对着周遭那么许多明劝暗讽都坚持了十几年的将门虎女,这会儿为了夫君,竟是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