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幽微难明(4/4)
土地种不出金贵东西,但不会亏欠辛勤耕作的人。
杨严齐好奇:“这里能中好的东西,也能在奉鹿生长么?”
季桃初眸光微敛:“这个说不准,还要看奉鹿那边的具体气候、土壤肥力、水利灌溉等,诸多因素影响,相同的种子种下去,结果也可能大相径庭。”
杨严齐笑了笑,油灯光色下,那张脸好看得摄人心魄:“幽北多山川,开垦耕田十分不易,哪怕只改善琴斫耕地,也是极其好的。”
季桃初道:“你放心,我们几人应征而来,定会竭尽全力襄助农事,争取粮蔬菜果都有所改善。”
“那你就是幽北的大功臣,”杨严齐道:“你大概不知道,幽北的菜蔬果子可贵了。”
提起物价,杨严齐嘀嘀咕咕的,像是在唠家常:“这两年来,市价一直在涨,涨得人心惶惶。”
季桃初想的,却是另一个情况:“我在金城时,屋里总也不断的新鲜果子,岂不是花了不少钱?”
自她到金城都司卫那日起,屋里没断过鲜果,她猜出是杨严齐提供的,只是未曾刻意提起过。
杨严齐眸光闪了闪:“幽北贫瘠,我怕你不习惯,便让人从关原送鲜果来。”
这不是啥值得特意提起的事。
季桃初略显无措:“你破费了。”
她承不来别人的好心,得一分便要还回去一分,遂保证:“不过你放心,我会种地,等时节相宜时,我们种下果蔬,争取丰收,市价自然会平下来。你也无需刻意来此监督,我是守诺的。”
姥爷葬礼后,她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她不能和杨严齐接触太多。
人若在一起相处久,总会生出些想不到的感情。
她不能和杨严齐走太近。
“我自是知你很守诺,也很会耕种,”杨严齐道:“不过,奉鹿的具体情况,远比这里更加复杂,更具有挑战性,姐姐打算何时回奉鹿?”
这声姐姐,唤得人心里软成一摊水。
季桃初低下头,喉咙发紧,几欲说不成话:“我不想去奉鹿,也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