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不堪一击(2/3)
,倒是没了太重的负担:“大帅九岁入漠北军,十二开甲宴后回到幽北从军,十三岁杀的第一个人,乃是她当时的伍长。”十三岁,刚出年。
杨严齐从西北的武卫军回到幽北军,被她爹扔在辎重营。
至仲春,队伍在古北口打了场胜仗。
庆功晚宴上,巨大的篝火火焰高过杨严齐个头,是庆功,也是庆战后得生。
官兵们围着篝火歌舞,荤俗的歌词难以入耳,伍长喝了酒,围着模样俊俏的小女卒打坏注意。
他灌小女卒吃酒,趁机摸来摸去,拉扯中拽开她外襟,要这个从武卫军过来的小卒露出肚皮,给大家跳武卫之西的胡舞助兴。
官兵们跟着起哄。
“跳啊,屁股扭起来,武卫军过来的,哪能不会跳胡舞?”
“不跳就是看不起咱们这些兄弟!别不识趣,跳啊!”
“跳个舞而已,别放不开,难不成是想俺们陪你一起跳?”
伍长继续动手动脚,围观者无不起哄,一时之间,口哨声调笑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炽热的篝火照在每个官兵的脸上,觥筹交错间,那些粗犷的笑脸在火光下变得扭曲而丑陋。
沸腾的欢声笑语,纵情飘扬在刚刚结束一场战斗的山峦间,热闹之下,隐约只听呛啷一声,谁的佩刀出了鞘。
起初没人注意到这声几不可察的异响,直到遽然喷薄的血幕笼罩篝火。
伍长的脖子像是盛满水的高木桶裂了缝,鲜血骤然喷出,火光下,血雾笼罩女卒全身。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愣在原地,直到——
“扑通!”
男人的躯体重重砸地,浑身不停抽搐。
伍长临死前急剧倒气的血呼噜声,猝不及防敲在每个人迟钝的神经上,甚至没人反应过来对伍长进行紧急止血救治。
现场安静得近乎诡异。
旺盛的篝火光幕下,小女卒拽起衣襟,不紧不慢擦掉脸上的血,问:“还有谁,要看我跳胡舞?”
听罢苏戊的故事,季桃初摇头:“这回是你大帅想错了,就算她没有长那么好看,只要她是女子,就会在军里有令人匪夷所思的遭遇,哪怕是清秀些的男子,在军里也是难逃魔爪,我说的对吗?”
大鸭腿已被啃得只剩下根骨头,苏戊咬着那根香味仍存的骨头,为难得皱起脸:“这个卑职就不好评说了,但是嗣妃,”
鸭腿骨被近卫长捏在手里,嘬得光溜溜的另一端,从食案下隔空指向知府义女:“以卑职多年来的经验,那位姑娘,不得不防。”
季桃初歪头冲她笑:“防,我对苏卫长的信任,好比金坚。”
苏戊脸一热,害羞起来:“卑职奉大帅之命行事,多谢、多谢嗣妃信任。”
主从二人正聊得热火朝天,不知哪里跑来几个垂髫小儿,嬉闹着跑到宴会中央,打断了正在表演的舞蹈。
一众老妈子小丫鬟追过去,像捉小鸡儿似地追逐到处乱窜的顽皮孩童,现场出现短暂的骚乱,或者说,是短暂的闹腾。
季桃初正托着腮,趣味盎然看老妈子大战小顽童,食案下的腿,忽然被人撞了几下。
苏戊袖中匕首出鞘几分,猛然掀开桌布,却见一小童缩手缩脚躲在桌子下。
“嘘!”小童食指竖在嘴巴前,怀抱布老虎,糯声糯气:“被捉回去,要挨揍的!”
锦衣小童该是谁家小衙内,季桃初给苏戊示意,叫人来抱他离开。
寻了一圈,却没找到人来认领小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