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釜底抽薪(3/4)
防心不小。从嘉叶觉得小孩挺有趣,像个小大人,朝王吟抬下巴:“不信问你娘亲。”
最终是在王吟的安抚下,杨识过才肯相信大夫的话。
窄床边的香炉里燃着安神香,未等从嘉叶处理好针具,小孩已经歪头睡过去。
从嘉叶捏着细如毫毛的针,熟稔地针在小孩的各处穴位上。
等扎到腿上时,她忽然开口,对站在另一边不忍看的王吟道:“小公子大约要睡上半个时辰,夫人不妨到诊桌前稍坐片刻,待我忙完这里,再为夫人诊伤。”
“你……”王吟惊诧中拉紧了儿子枯瘦的小手。
从嘉叶头也不抬,轻声提醒:“小心孩子手臂上的针。”
王吟这才意识到,在医术高明的大夫面前,人是没有秘密的。
片刻后,屏风外,诊桌前。
王吟拘谨又忸怩地坐在椅子里,从嘉叶站在她面前,稍作俯身,亲自给她处理脸上的伤。
大夫动作格外小心,似生怕弄疼伤患。
委屈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滚烫眼泪流淌过刚刚擦开的膏药,王吟抱歉地笑了笑,手忙脚乱擦泪:“实在失礼,叫从大夫看笑话了。”
从嘉叶稍歪头,指尖挑开了女子的立领。
王吟惊吓中尽是尴尬无措,以至于本能地缩成一团,抱着自己躲进椅子里发抖。
是常年被使用暴力留下的后遗症。
“……脖子上的伤,也擦点药吧,”从嘉叶后退半步,递上膏药,气声低语,“不方便的话,你可以自己来。”
王吟咬着嘴唇,已是泪流满面。
“我不想骗你,某乃是大帅的人,”沉默半晌,从嘉叶轻叹一声,如是道,“大帅已了解到杨严钧的图谋,也知夫人当下面临的困境,故特命我在此等候,以征询夫人意见。”
从嘉叶认真起来时,叫人倍感安心可靠:“夫人可愿带识过公子,暂随某去个清静地,叫识过公子好生休养一段时间?”
王吟想要点头答应,又恐惧地摇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掉个不停:“杨严钧知道后,会打死我的。”
她不是杨严钧口中一无是处的夯才蠢货,她见识过丈夫多年来处处小心谨慎的提防,便从侧面看出了嗣王的城府手段,她更加知道,丈夫和嗣王间的矛盾,不可能真正被调和。
过继承祧的把戏,不过是丈夫不甘受死做出的最后挣扎。
她道:“我知、我知道,嗣王只是要、要我相公偿命,若我相公死,我和我的两个孩子,就还是杨家人,王府不会,不会亏待我们母子仨,嗣王如今叫,叫我躲出去,莫非是,是要……”
赶尽杀绝。
这四个字,她万万不敢说出口。
从嘉叶听出她的意思,将消肿化瘀的膏药塞进她手里:“某虽不知大帅对此究竟作何打算,但某知道,大帅绝对不会牵扯到你们母子的性命,恰恰相反,继续待在杨严钧身边,你和识过,怕是活不到杨严钧伏法那日。”
说着,从嘉叶蹲到地上,单手握住王吟的左脚脚踝:“你这只脚,不久前伤到骨头了吧。”
王吟左腿一抽,嗓子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几日前夜里,杨严钧无故殴打她,凳子用力砸在她脚上,肿了两根脚趾,左脚至今麻且涨疼。
原来是伤到骨头。
“还有识过和归甫,你可以不顾自己死活,但你得多为孩子们考虑,”观察到王吟脸上微不可查的动摇之色,从嘉叶趁热打铁。
“归甫打一生下来,就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