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舍得之择(2/4)
食物,不再爱你爱的人,甚至,不再有喜怒哀乐,这样的担子,我儿还要担吗?”不再爱心爱的人,所以爹才这样对娘的?
那我就要走出一条完全不同的路,证明爹对娘的做法,是错的!
回应杨玄策的,是杨严齐的斩钉截铁:“儿愿替父承二十州山河之重,替母担数百万生民之苦,死不旋踵!”
女儿铿锵有力的回答,叫年逾五十的老王君胸腔里热血激荡,可他没有立马答应。
老王君征询般看向坐在中堂西边的发妻,看向幽北王妃朱凤鸣——他坐稳幽北王位的压舱石,定海针。
不知过去多久,直到朱凤鸣轻轻点头,杨玄策方大笑起来。
“好!”他如释重负,眉心的川字却始终未散开:“既如此,我当传告幽北,我儿严齐,即日起,是为幽北继人!”
这些年来,杨严齐始终明白,母亲或许不像疼爱二弟那样疼爱她,但母亲授予她的权位,是二弟永远无法企及。
母亲凭借经营三百行为幽北民生带来的繁荣,真金白银支持她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又如何忍心……彻底断掉母亲赖以生存的后路?
“娘,”杨严齐用力掐把山根,声色低哑:“我小时候一直生活在姥姥家,十多岁入军,不太了解你发展幽北商贸的情况,也不大清楚李克晋和咱家的关系,既然娘肯相信李克晋,想来他对幽北,该是忠心不二的。”
闻得嗣王此言,朱凤鸣方暗暗松口气:“这是自然,克晋妻儿死在萧军手里,他与萧国素有血海深仇,他跟在我身边二十余年,这点上是不用怀疑的,至于他往关外走货……”
说到这里,朱凤鸣语气微顿,重新起措辞道:“眼下互市关闭,幽北境内百业凋敝,物价飙升。”
譬如眼下奉鹿缺粮,闹得人心惶惶。
朱凤鸣点到为止,刚柔并济得恰到好处:“克晋担着三百行商贸,便得为手下千万商贾谋活路,娘非是要教你如何做事,只是有时候,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你二叔那边,你看……”
“此事,我心里有数,娘不必担心。”杨严齐那双乌黑眼眸,深邃得好似口古井,明光收敛,叫人看不出任何心思。
得到幽北之主含蓄的允诺,朱凤鸣眉心稍有舒展:“肃同,无论如何,娘绝不会害你。”
“我知道。”杨严齐应得自然。
反叫朱凤鸣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两厢沉默少顷,朱凤鸣道:“茶行首魁换了人家,克晋至今没见过那位茶行新当家,听说是个南边来的年轻人,我儿可曾有所耳闻?”
杨严齐:“三百行自营自治,只要他们按规矩缴纳税款,衙门从不插手三百行的经营。”
言外之意,茶行换不换龙头,好比衙门马厩里的马槽要不要清理,该是谁的事便由谁来办,如何也说不到杨严齐面前来。
王妃一无所获,最后带着几名美人离开。
.
天气好转,阴云暂时消散,奉鹿城内的粮价却还在持续走高。
王妃离开后没多久,户房主官匆匆来王府,在嗣王东院门口,偶遇刑房主官石映雪。
二主司皆女官,杨严齐在内宅书房会见。
石映雪甫进得屋门,脱着帽子问:“嗣妃呢?”
杨严齐横穿中堂,径直从东卧去西边内书房,闷闷不乐:“你究竟是来找我,还是找她?”
户房主官被大帅气场吓得缩脖子,石映雪不仅毫不在意,还会回嘴:“嗣妃不在的话,找大帅勉强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