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不为人知(2/4)
不能扇自个儿一巴掌。虽然急起来的几率极低,但也有时候,她的情绪也会失控。“对,我想快点解脱,再也不要和你有任何牵扯。”
问得可真好。
季桃初再也顾不上甚么伤不伤,强行摆脱和杨严齐的肢体接触,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时,她的心猛地下坠,好像要被摔碎了。
算了,碎便碎吧。
比起日后走到相看两厌那一步,不如及早抽身。
她对杨严齐的占有欲和控制欲,真的快要将她逼疯了。她接受不了面对杨严齐时生出的自卑,不愿在实力悬殊的关系里,仰望遥不可及的人。
“我受够了这里的恶劣天气,也受够了你们幽北的贫瘠,我已制订好详细周密的开垦计划,秃尾巴山交给你们自己人干也能干好,杨严齐,无论伤你的是谁,趁此机会,放我离开吧。”
“不可能。”
回应季桃初的,是杨严齐的斩钉截铁,“东宫势力竟已渗透进泰山营,我更不可能放你走,既然你不要和我谈感情,那咱就只说利益。”
这些话说出口,杨严齐紧蹙的眉心舒展开,脸上表情平静如斯。
“幽北军发展到今日,内部矛盾横生,改革困难重重,我只有不断取得军事胜利,才能压制住这些矛盾,从而强化实力,形成正循环。”
“我必须一直赢,旦若输一次,所有矛盾会加倍爆发。慕双彪这次来奉只是矛盾的初步试探,我能做的,唯有以力压人,以势压人。”
我能带大伙儿打胜仗,得富贵,享荣华,下一次,他们才会继续拿脑袋别在裤腰上,严格执行我的命令。
杨严齐道:“我需要粮和饷作为依托,饷银方面有霍让,粮食方面,需要你在此帮我镇场,你可以甚么都不做,粮食我自己想办法,但求你,待在这里。”
当发现所处的书房是陌生环境时,季桃初隐隐觉得身体不舒服,呼吸不上来,想吐,想快些离开,回到熟悉的环境里去。
“待在这里,我能得到甚么好处?”她深深吐纳,问得直白。
“你想要甚么?”杨严齐凝望过来,眼眸乌黑,目光深邃,令人无法看透。
季桃初慌乱地偏头躲开,不敢与她过多对视:“银钱和自由。”
……
后来没多久,季桃初回王府,恕冬亲自将人送到军衙门外,并安排可靠的近卫护送。
等再回来,恕冬看见大帅独自坐在书房的南窗前,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恕冬默然在旁等候吩咐,日光被万字窗纹分割成许多碎块,浮尘在其中上翻下舞,东撞西冲,百般不得逃路。
不知过去多久,日光变了角度,屋内影子拉得斜长变形,日光下,发呆的大帅眼皮轻垂,几颗硕大的泪珠子无声砸下。
至此,恕冬知道,苏戊冒着被训斥责罚的风险,夸大大帅伤情传给嗣妃知,未能助大帅与嗣妃误会消弭。
无论怎么分析,问题似乎都在嗣妃。
可好端端的日子,究竟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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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日子,究竟为何会过到这步?
和恕冬一样被困扰的,还有数千里外的季棠在。
她尝试近百次逃跑,无不被张寿臣的人抓回,这次更点儿背,刚翻过墙头,扑通摔在张寿臣的马前。
又被拎回去。
“深更半夜,你骑马去干啥偷鸡摸狗事?”外袄上摔了泥,进屋才看清,季棠在脱掉外袄,轻车熟路坐到暖炉旁取暖,丝毫不在乎旁边还有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