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结】(7/34)
在她身上咯咯笑出声,许久许久,直到笑没力气,才揩了下眼角坐起身,丢开擦过手指的手帕,意有所指道:“水沾了泥会变脏,那就将水离泥远些,靠近我会害怕,那就不要再靠近,季棠在,这次逃跑时,不要再给我留任何线索……”“啪。”
一记耳光不轻不重打在张寿臣脸上,季棠在坐起来,用这种方式打断那些未说完的话。
张寿臣舌尖抵了抵脸颊内侧,三姑娘打人时带起来的香风,完全压过打耳光的疼,她歪起头笑,愈发玩味:“就这么舍不得我?”
“啪!”
换个方向,反手又扇在另侧脸颊上,季棠在指尖尚且抖着,偏要高傲地抬起下巴。
帷幔里的暧昧早已散得无影踪,唯有凌乱的床铺被褥,以及散落在各处的内外衣物,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极尽畅快的欢愉,说实话,张寿臣觉得自己指尖此刻还残留着季棠在的温度与味道,张张嘴,竟没能说出干脆利落的决绝话。
“不想离开我?”嘴角微不可察抽动片刻,张寿臣戏谑开腔:“也行,就是别再绞尽脑汁乱跑了,千万两真金白银买你陪我睡几年,如此也不算吃亏。”
“啧,”打的虽然不疼,但张寿臣吃一堑长一智,眼疾手快捉住季棠在再度抬起的手,建州口音跟着笑意往外逸:“都扇两巴掌了,还来?”
“你是个疯子。”诸般情绪大起大落,季棠在哑了嗓子,舌根发苦。
张寿臣欣然接受:“承蒙厚爱,杨修均汪穆安都喊我做‘疯张’。”
“可你……”季棠在出声便红了眼眶,“贼寇窝里生存不易,父子不是父子,手足不是手足,可你当时那样幼小无助,又哪里有选择,张寿臣,别再试图吓跑我了,你演技拙劣,撒谎也不在行。”
揪住衣领一把把人拽过来,近得几乎鼻尖相抵,呼吸也能作蛊,下给心动难抑的人,叫她如痴如醉,神魂颠倒:“你爱我的身体,也爱上了我这个人,你不敢直面这份感情,又怕无法摆脱我的纠缠,这才说这番话吓唬我,怪不得适才在床上那样卖力,原来是当成最后一次了,张寿臣,把旁人都当成傻子,是极其愚蠢的行为唔——”
话音未落,被咬住嘴唇。
“说完了么?”受到诱惑和呼吸一样简单,张寿臣手指插进她未干的青丝里,不忘小心避开磕肿的地方,“既然看破我的计谋,那你要不要和我彻底断绝来往?”
她不是没有意识到,和季棠在这样的关系不正常。
被季棠在攀着肩膀咬回来,咬罢舌尖故意略过一点唇廓,直让人灵魂颤栗:“你这身皮下是人是鬼,总得叫我亲自验验才知道。”
验。
关北当家毫不吝啬,身前身后,身上身下,里面外面,怎么验都成。
季棠在反压住张寿臣,抬手放床帷时,后者扶着她腰肢道:“回关原后,正式带我去拜见县主罢?”
帷幔垂下,小小空间再度昏暗下来,比起不久前那场的迷惘,季棠在此刻心里不算有更多底气,俯身亲吻时,急切中显得生疏没有章法:“见了我娘,就得嫁我,还要见吗?”
被张寿臣按住后背,加深这个吻,结束后张王才湿漉漉反问:“我敢嫁贵女,贵女敢下嫁贼寇乎?”
季棠在拇指指腹摩挲过身下人愈发红欲的唇,听见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沸腾,呼出的气灼着肌肤,她快要燃烧起来了:“吾六妹胥麾下铁骑三万,贼寇安敢负我,顷刻间叫你尸骨无存!”
想听季棠在一句真心话,着实不容易。
大功告成的张寿臣直感觉胸腔快要炸开了,呼吸声如爆竹的信捻,随时可能点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