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蜜桃似的红(2/2)
外衣来穿好,到惟政身边给他搭脉。其实这也只是做做样子,他眼下什么样,她清楚得很。
“你昨夜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男人沉郁的声音在头顶。
“……倒是不曾,奴婢只觉得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痛着痛着便睡着了。”
惟政嗯了声。
她身上倒的确还有伤。
昨夜他原本打算唤她起来,问问失眠之症该如何治。他服的那些助眠药,效力已经越来越浅,谁知她竟睡得那样沉。
后来躺回床上,半梦半醒之际,才猛然记起来,前世在医馆的时候,失眠竟是治好了的。
去医馆之前,他便有此症,后来中了毒,愈加严重。白日里常是昏昏沉沉,夜里却又辗转反侧,实在是种钝刀子割肉、永无休止的折磨。他仿佛困在一团浓厚、窒息的雾里,总也透不过气来。
后来他已经有些认命,那位女医却总是不住地摇头,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映出他的影子,有种暖人的忧虑。
“你这样也太辛苦……不能总是这样。”
他眼见她将一根根银针轻巧地插遍他身上各处,偶尔掀动长睫望一望他,柔声问一句“不疼吧?”。有时她柔软的手心让他枕着,微凉浸了药香的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他在一次次的揉压里找回了久违的舒畅。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是条穿越了狂风暴雨的小舟,终于在她柔软的手心里寻到一处安逸,只想永远地停靠在那里。
俄而他又浸在微烫的水中,嗅着草药熏蒸出的香气,看白茫茫的雾气里氤氲出一个娇小的身影,黑鸦鸦的睫上挂着小小的雾珠,一双唇瓣被水汽浸得分外红艳。那不是胭脂涂出来的红,是润泽的、蜜桃似的、让人难以忘怀的红……
惟政揉了揉眉心,止住回忆。
“失眠之症怎么治?”他问。
记忆里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上瘾。其实本就该如此,这本就是他该享受和拥有的东西!
姚月眨了眨眼:“......这个,奴婢也不大懂。”
